她活了大半輩子都沒這么緊張過,她總有一種預感,這一次要跟林國興做大決戰了。
當天早上,浦應辛特地安排了一輛保姆車,讓劉司機先去療養院接上了郭麗平,然后到馨悅匯與自己和林筱帆匯合后,他們仨一起去了一個會議酒店。
“應辛,我萬一記不住怎么辦?”
郭麗平神色有些緊張,緊緊抓著浦應辛的手。
“阿姨,別擔心,有我和律師在呢。”
浦應辛語調柔和,神態自若,看起來胸有成竹。
“媽,一起加油!”
林筱帆握住了郭麗平的另一只手,輕聲鼓勵她。
她知道自己和郭麗平這一仗只能贏,不能輸,否則會把浦應辛也給拖累了。
郭麗平定睛看了女兒一眼,點了點頭。
他們仨與某律師一起進入一個小型會議室后,按預定時間等待了好一會兒,林國興才帶著自己的律師姍姍來遲。
“筱帆,我就一個人,你至于帶這么多人嗎?”
林國興瞟了一眼浦應辛和郭麗平,面露不滿。
“放屁!你有本事讓龐薇薇和林夕妍也來!讓她們來見識一下你是怎么當爹的!”
“正好給林夕妍提個醒,讓她瞧瞧她爸是個什么好東西!”
郭麗平馬上用手指著林國興,要跟他叫罵。
“你!你!筱帆!今天有你媽在,今天就談不成!”
林國興頓時氣得直翻白眼。
“爸,我成年前我媽是我監護人,我現在跟你談父女親情,怎么可能少了她呢。”
“如果沒有你和我媽,我還不會來到這個世界上。”
林筱帆語調冷靜,陰陽了一下林國興。
她知道談判都是一上來吵得兇,才能充分交換意見,展露底線。后面才有可能心平氣和地談,才更有談成的可能性。
如果大家都不吵不鬧,不發一言,那最后就是大概率談崩,達不成任何共識。
“筱帆,既然你這么說,我好歹是你爸!我撫養費一直出到你大學畢業,你能在這個社會上安身立命,有沒有我的功勞!”
“你媽這副臭脾氣,對你就是管教不當!你根本不懂人情世故,也不懂尊老愛幼,更不知道什么叫臉面,因為你媽就沒有!”
林國興氣急敗壞地敲了一下桌子,發泄自己的一腔怒氣。
他已經被浦應辛的連續施壓逼到了墻角,他自己的企業已經岌岌可危。他知道林筱帆沒有這個能耐,肯定是浦應辛的手段。
現在他罵不了浦應辛,就當著浦應辛的面教訓林筱帆。
他知道就算天皇老子來了,他林國興也是林筱帆的爸!
“喔喲喲!不得了!我以前還真的不懂什么叫臉,現在我懂了。”
“筱帆,媽現在告訴你,一個女人自立自強不叫臉,搶人家老公才叫臉,就像龐薇薇一樣,懂嗎?”
“一個男人愛妻愛家不叫臉,拋棄妻女,誣陷女兒、訛詐女兒才叫臉,懂嗎?”
“有了這種二皮臉,你就能跟你爸一樣飛黃騰達了,懂嗎?”
“學著點!跟你媽學不到!”
郭麗平瞪著眼睛,也敲著桌子“教訓”起了女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