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普通人眼中,省委書記絕對可以稱得上封疆大吏,手握重權,其實,這個職務距離權力核心還有相當的距離,在某種程度上,只能算是政治博弈中的一枚棋子而已。
以顧煥州的職位,哪怕他出身顯貴,也沒有膽量和位高權重的老爺子叫板,之所以敢如此明目張膽,背后肯定又高層的支持,而這才是他最擔心的。
陳思遠這個級別的企業家,對政治有著極強的敏感,深知權力斗爭的殘酷和復雜,所謂覆巢之下無完卵,老爺子一旦在這場斗爭中敗下陣來,那他很可能就大禍臨頭了。
是不是該與大公子和老爺子做切割呢?他想,尤其是這位公子哥,屁股上的屎實在太多了......
正思忖之際,手機突然響了,他還以為是大公子打來電話,問事情辦的怎么樣,可瞥了眼屏幕,不由得微微一愣。
來電話的林海!
這小子怎么突然給我打電話呢?他想,略微遲疑了片刻,還是接了起來。
“您好,陳總,我想跟您見上一面,不知道是否有這個榮幸。”林海說道。
陳思遠略微想了想,沉吟著道:“哦,小林啊,是這樣的,我今天還有點應酬,恐怕沒時間啊,如果沒什么要緊的事,就等明天再說嘛,反正王宇過來,我也會作陪的。”
林海笑了下:“不好意思,陳總,我還是想現在就跟您見上一面。”
“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嘛?”陳思遠皺著眉頭問道。
“說起來不怕您見笑,我想再討瓶酒喝,晚上那瓶李奇堡級的干紅,實在太棒了,喝完之后,回味無窮啊,所以,就厚著臉皮來找您了。”林海若無其事的說道。
陳思遠心里一驚,可表面上卻不動聲色,哈哈笑著道:“我還當是什么要緊的事呢!這個好辦,明天我多帶幾瓶過去,保證你喝個夠。”
林海淡淡的道:“那就謝謝陳總了,其實,關于這瓶酒的故事,我也知道一些,您要是感興趣的話,晚上咱倆可以好好探討下。當然,如果您實在沒時間,我就和姚啟超姚老板吹吹牛逼,估計他都未必喝過這么高端的酒。”
話說到這個份上,陳思遠已經很清楚,林海是來者不善,善者不來,最后那句話話,分明就是赤裸裸的威脅。如果繼續避而不見,這小子要犯起渾來,沒準真敢把事情捅出去,這種事一旦被姚啟超知道,肯定會大做文章的,搞不好就是場災難。
這樣想著,于是連忙笑著道:“那好吧,你在萬豪嘛?我讓曉亮過去接你。”
“不,我已經在你總部的樓外了。”林海平靜的說道。
陳思遠聽罷,愈發感覺不妙,說了句我這就安排人下去接你。便掛斷了電話。
他立刻把張曉亮喊了進來,皺著眉頭吩咐道:“你這就下樓,把林海接上來。”
張曉亮點頭答應,轉身剛要走,卻又被他喊了回來。
“不要把他帶到這里,讓他在十七樓貴賓接待室稍等,說我正在和重要客戶談業務。”陳思遠叮囑道。
張曉亮連連點頭,轉身出去了。
十分鐘后,張曉亮再次推門進來,走到他的面前,低聲說道:“總裁,已經安排好了。”
陳思遠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