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義群嗯了聲,李百濤則皺著眉頭道:“蘇書記,我建議今天晚上就組織抓捕,人到案之后,我親自審,保證48小時內,審出想要的東西來。”
蘇鵬想了想,表示同意。
隨即,李百濤又將具體行動方案詳細匯報了下,蘇鵬認真的聽著,不時針對細節進行了討論。
轉眼半個多小時過去了,蘇鵬始終沒看孫國選一眼,如此冷遇,換做旁人,早就臉上掛不住了,可孫國選卻表現得非常從容,只是默默的坐在后面,面無表情,腰桿挺得筆直。
聊得差不多了,尚義群和李百濤起身告辭,孫國選卻還是端坐未動,目不斜視。
二人離去之后,蘇鵬先是看了眼時間,然后重新躺下,微微閉著眼睛,仍舊一言不發。。
孫國選就這么坐著,眼睛盯著點滴瓶,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足足過了五分鐘,蘇鵬先是輕輕咳嗽了下,率先打破了沉默。
“我下午一點半要做個小手術,你有什么話,抓緊說吧,還有十分鐘時間。”
孫國選淡淡一笑:“蘇書記,我感覺您病得挺重吧?”
蘇鵬緩緩睜開眼睛,冷冷的看著孫國選,問道:“我病得重不重,與你好像沒什么關系吧?”
“不能這么說,其實,起初我認為您是故意裝病,還在心里笑話您,但來了之后才知道,你是真的病了,而且可能還很重。聽了你剛剛和尚廳長的對話之后,更是發現,您是鐵骨錚錚的硬漢,所謂狹路相逢勇者勝,這份寧折不彎,敢于刺刀見紅的英雄氣魄,著實令人欽佩!”孫國選緩緩說道。
蘇鵬不吱聲,只是直勾勾的盯著他,半晌,微微欠了下,似乎要坐起來,孫國選見狀,連忙把病床搖了起來,并殷勤的把枕頭為他墊好。然后微笑著繼續說道:“可惜啊,您所托非人,我敢斷言,你剛剛布置下的工作,未必能得到堅決的執行,我不懷疑尚廳長和李處的能力,但他們的忠誠度恐怕要打個折扣,尤其是尚廳,是出了名的見風使舵,很有可能把您當成投名狀,換取副書記的頭銜哦。”孫國選說道。
蘇鵬微微皺了下眉頭,冷笑著道:“你大老遠從東遼跑過來,難道就為挑撥離間嗎?”
“當然不是,我在電話里說得很清楚了,有兩條從俄羅斯貝加爾湖中釣上的大魚,想燉了給您煲湯。”
蘇鵬冷笑一聲:“魚呢?”
“在我手里啊,你隨時要,我隨時燉。”孫國選說道。
“如果我不要呢?你打算怎么處理?”蘇鵬問。
孫國選笑著道:“手里有魚,總好過啥都沒有吧,您如此雄才偉略,其中的奧妙,不用我多說,自然也想得通透。李百濤說,他48小時之內會審出想要的結果來,可我覺得夠嗆,而且,他們前腳出了病房,沒準立刻就能給顧煥州打電話。”
蘇鵬沉吟不語。
孫國選繼續說道:“其實,我可以等48小時,等到您對他們倆失望之后,再把魚湯奉上。”
蘇鵬思忖片刻,冷笑著說道:“看來,你相當有自信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