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宇見狀,也笑著說道:“二位市長,我先表個態吧,實不相瞞,物流中心這個項目,不論是放在省城還是東遼,都是可以的,對于秋山云公司而言,我們不希望因為一個項目,導致兩座城市之間產生矛盾,無論最后落戶哪里,我們都希望與另外一座城市保持良好的合作關系,所以啊,我今天暫不發表意見,等你們倆商量好之后,咱們再往下進行。”
吳興海聽罷,看了眼面前做可憐狀的李慧,皺著眉頭說道:“李慧啊,我能理解你的難處,假如當時你第一時間就找到了我,倒也并非沒有商量的余地,可現在.....”
話還沒等說完,李慧便接過了話茬:“現在也是一樣呀,我已經認識到錯誤了,作為前輩,您就給個改正錯誤的機會唄,懲前毖后,治病救人嘛,于公于私,這都說得過去。”
論伶牙俐齒,吳興海顯然不是對手,李慧左一個前輩,右一句老師,硬生生將他架了起來。高度上去了,自然就要講究點風度。本來還想再說點什么,可卻發現,有點不好意思開口了。
李慧深諳此道,見吳興海的態度有所緩和,隨即拋開爭論的焦點,轉而將話題岔開了。想通過聊點別的內容,緩和下氣氛。
“對了,剛剛您說了個半截話,怎么前天聽說了林海呢?”她笑著問道。
吳興海抬起頭,用審視的目光看了林海幾眼,這才笑著道:“小伙子,你怎么想起給楊懷遠家里打電話了呢?”
林海不由得一愣。
半個多月前,當著顧煥州的面,他一句不知道,被李慧狠狠的批了頓,說是政治上不成熟的體現,雖然表面上承認了錯誤,但心中卻并不以為然。
其實,他和楊懷遠共事時間很短,談不上什么感情,至于讓他出任林場主任和之后的一些任用,也不排除楊懷遠有自己的想法,并非真正意義上的提拔重用。
盡管如此,但林海對這位曾經的領導還是非常尊重的,他沒能力解決當下的麻煩,但還是覺得該幫忙做點什么。
所以,返回東遼之后,他便給楊懷遠家里打了個電話。
接電話的是楊懷遠的妻子,當得知是林海之后,情緒還有些激動了。
她告訴林海,楊懷遠出事之后,他是黃嶺唯一一個主動聯系她的,其他人都躲得遠遠的,生怕沾邊,其冷漠程度,實在令人唏噓。
“楊書記對我有知遇之恩,他出了事,我幫不上什么,只能打個電話表示下關心,另外,他愛人身體不是很好,定期要來東遼做檢查,以前楊書記在位,自然輪不上我操心,現在這個特殊時期,作為下屬,我理應幫忙的。”
說起來,這也算是林海利用職權辦私事了。他每周都安排區里的車輛和司機去黃嶺接楊懷遠的老伴,然后送到東遼醫院治療,只是自己并沒露面。
吳興海聽罷,贊許的點了點頭。
“這年頭,能做到你這樣的,已經很不錯了。”
“您過獎了,舉手之勞而已。”林海小心翼翼的說道。
吳興海轉而面向李慧,嘆了口氣道:“楊懷遠的妻子,和我老婆沾點親戚關系,論起來,他得喊我一聲姑夫。上周,我給他家里打電話,這才知道了林海,不錯,小伙子挺仁義!懷遠當了十多年縣委書記,在位之際,也曾前呼后擁,可一朝出事,那些人瞬間就跑得無影無蹤了,真是世態炎涼啊。”
李慧眼珠轉了轉,笑吟吟的說道:“物流中心將來就是要在曙光的,吳老既然如此欣賞林海,怎么忍心跟后輩的后輩爭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