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爼瞳孔微縮。
其余人面色微凜。
“羅先生……你確定?一群道士也很難纏的,他們中間肯定有不少青袍,萬一……”陳爼慎重開口。
“沒有萬一,真就,那就殺一儆百,他們本身就慌亂,會更潰不成軍。”羅彬同樣搖頭。
陳爼重重吐了口濁氣,不說其它了。
再接著,那幾個下九流去找到一張椅子,抬棺匠當頭,剃頭挑子在后,兩人用椅子抬著張云溪走。
一行人先行下山。
回到先前動手的位置,找到赤心的尸身,趕尸匠馬陵往尸身上貼了一些東西,又系上一些細線。
隨后馬陵走在前頭,赤心就跟在后邊兒。
饒是沒有頭,一樣能走,只是動作要機械得多。
原來,趕尸匠從來不是讓尸體憑空動,而是通過這種特殊的手段將尸體當成了提線木偶。
紙扎匠也是類似,只是隱約有些不同的手段。
再之后的事情就簡單許多。
花費了快一個白天,總算回到玉堂道場第一座山頭上,道觀依舊掛著原先的牌匾,并沒有被拆掉。
本身大門是敞開的,還有兩個弟子在門口鎮守。
傷痕累累的張云溪在前,陳爼在旁,趕尸匠和赤心在另一側,羅彬則在靠后一些的位置。
那兩弟子驚悚地瞪著赤心尸身,倉皇失措的跑進了演武場內。
隨后聽見的就是騷亂吼聲,喊著大長老遇害。
張云溪稍稍抬起手臂,是示意眾人不要立即進演武場。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張云溪才點頭。
當眾人再進去后,演武場內空空蕩蕩,內里的道觀大殿,一樣空無一人。
“若是正統道觀,哪怕是觀主大長老身死,必然戰至最后一兵一卒,可惜這赤甲道觀不是。”張云溪搖頭,隨后再道:“陳司長,讓你的人分散去找,陰月先生毒辣,赤甲道觀未必有那么狠毒,看看護衛道觀有多少幸存者。”
下九流全部散開了,羅彬和陳爼留在張云溪身旁等待。
沒多久,就有人回來了。
他們身后帶著一些被折磨的不似人樣的道士。
最后回來的兩個下九流,帶來了另外兩個熟面孔。
文清和文昌!
跟張云溪在浮龜山呆了數年的兩個紅袍道士。
同樣,也是玉堂道觀最后兩個紅袍道士!
羅彬在玉堂道場停留了兩天。
這兩天,張云溪處理掉了遇害弟子的尸身,統計了最后剩下的道士人數。
在羅彬看來,張云溪本身傷勢很重,這一切大致都憑借著意志力在完成。
陳爼提了一個建議。
張云溪他們得暫時性地離開玉堂道場,或許去南坪監管道場尋求一下庇護。
陰月先生會走,是因為算到危險臨近。
一旦等他們離開,搞不好陰月先生會卷土重來,殺了所有人報復。
一個先生一旦藏在暗處使壞,會十分難纏。
張云溪沒有直接回答,只是面露思索,再然后,他便直接讓文清和文昌兩人安排弟子,準備去南坪。
至此,陳爼看了一眼羅彬。
羅彬卻依舊保持沉默,沒有多言其他。
“羅先生,你應該也遇到事情了吧?”張云溪一眼看出,問羅彬。
“我身體其實還好,更多的只是一些皮外傷,傷魂,已經通過情花果治愈了。”張云溪再度開口,是打消羅彬顧慮。
“是伊人的事兒。”
羅彬這才打開了話匣子,將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兩個地址……一個是廟,那廟中的僧,應該就是龍普了。”說著,張云溪點點頭:“我早年間見過一個龍普,不知道是不是他。”
陳爼眼前微亮,說:“您有交情?”
“沒有交情,當年那一面也并不友善,那龍普弄走一個大戶的孩子,煉成了金童子,我一位好友接的這樁事,他最后瞎了一只眼,龍普毫發無傷。”
“我因為交情,打算幫忙,只在一廟中見到龍普,他明面上還有個身份,并不以真實面目和我相見,我便沒有動手的機會,一旦要動,就會引起寺廟和道場的紛爭。”
“寺廟地址是哪兒?”張云溪問。
回答的是陳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