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陳爼悻然。
“不過,六陰山是個什么地方?不怕云溪先生見效,我沒聽過。”陳爼眼中透著疑惑。
張云溪抬頭,望了一眼夜空中的月。
“其實,在今日之前,我也從來沒有從人口中聽過六陰山,只是早年間我歷練的時候,經過一個死村,那地方被瘟尸所侵,所有人都得了瘟病,成了行尸走肉,一旦擴散出來,當年那種條件,怕是要害死不知道多少人。”
“可偏偏,村子只能進,不能出,進去的人會被同化。”
“村口有一塊石碑刻符,最后落款了六陰山三個字。”
“哪怕是如今的我,都很難做到那樣的事情。”
張云溪微嘆。
陳爼咽了一口唾沫,喃喃道:“原來如此嗎?那應該是個頂尖的先生道場了,呼……那我放心了。”
張云溪臉色緩和許多。
路邊早就停了一輛車。
大概是張云溪和陳爼交談起始時開來的。
陳爼做了個請的手勢,張云溪往前走去,羅彬和文昌文清兩人隨后。
一行人上車后,車便緩緩發動。
羅彬坐在靠窗的位置,陳爼就在他身邊兒。
“羅先生,這鐘山白膠,放在口中含服即可,不過,也不是所有人能受得了這種藥效,我覺得你可以直接試試。”
此刻陳爼的表情略顯得躊躇,又隱隱有些期待。
羅彬打開了玉盒,取出了其中一片。
這鐘山白膠,就像是被切好的參片,邊緣略粗糙,內里白黃色,似玉非玉。
啟唇,羅彬含了一片入口。
第一瞬,羅彬是覺得冰冰涼涼,再下一瞬,就是一股熨燙,自舌頭上涌來,鉆進舌根,隨即遍布全身!
舌頭上的鐘山白膠,正在融化,又是熨燙中的一股清流,流淌向四肢百骸。
當羅彬眼神再度恢復清明的時候,他感覺自己就像是睡了三天三夜那么輕松,除此之外,雖然沒有感覺到身體有什么明顯變化,但輕松本身,就是魂魄變化的特征之一。
一片鐘山白膠,沒有情花果那么強的功效。
只不過,情花果羅彬吃了很多,鐘山白膠才吃了多少?
明明有藥物可以好好養魂,袁印信卻要選擇吃人,果然,人和人不一樣。
袁印信傳遞給上官星月柜山皆惡人的信息,培養上官星月對柜山人毫不留情的本能。
這又有幾分真,幾分假?
或者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羅先生的確不同凡響,一口吃了鐘山白膠,都沒有一點不受補的模樣。”陳爼唏噓。
“多謝陳司長了。”羅彬再度看向陳爼,語氣誠懇道謝。
“咳咳,羅先生言重。”陳爼干咳一聲。
車停了下來。
這里是一條舊街。
老式街道兩側都是單層或者兩層的木質建筑,空氣中都彌漫著一股霉味。
陳爼率先下車,他在打量著那些木屋的門牌號,隨后徑直往前走去。
停在一間屋子前頭。
這面墻是磚砌的,不過二層是黑色的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