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張云溪點頭。
“我跟著羅先生吧?”陳爼立馬接話。
“不用。”羅彬搖搖頭。
“小心駛得萬年船,對方是蕭苛,羅先生咱們求穩。”陳爼慎重道。
羅彬皺了皺眉,和張云溪對視。
張云溪點頭。
這下,羅彬便不好說其他的了。
沿著這條路繼續往前走去,期間通過羅盤定位,確保方向不偏移。
終于到了山腳下。
一座座小土丘聳立,長滿了雜草矮樹。
“這……沒有上山路嗎?”陳爼眼中微驚。
羅彬沒吭聲說話,一直往前,直至到了山腳下,快貼著山壁了,才稍稍松口氣。
陳爼反應速度很快,一直跟在羅彬身后,幾乎寸步不離。
“繞著走一圈兒,應該能瞧見有……”
陳爼話還沒說完,羅彬就將其打斷:“上山路必然有,可這山本身就如此筆直,那上山路,多半只有一條,且必然在蕭苛的眼線之下,否則就不正常了。”
“這……”陳爼臉色再微微一變。
其實,本身他們就是來另辟蹊徑的,無非是陳爼瞧見山古怪,才會想著一條路也是路。
貪狼頓起筍生峰……
張云溪早就知道貪狼峰是這種格局!
張云溪也早就知道,就算是找到明面上的路,也一定走不了。
因此,張云溪才會問羅彬從哪兒上山!
“坎山走水,陰龍貫穿,水路……”
羅彬低喃。
“水路行不通的羅先生……山中的水路,一般都是暗河,這山還未必有,山太小,對比四周大,實際上很小,山上怎么可能還有水源能往下源源不斷地流淌成河。”陳爼不自然地說。
雖說陳爼不懂風水,但常識性的問題顯然能聽明白。
“陳司長,你所說的是水往低處流,可你是否考慮過,水也能往高處走呢?”羅彬反問。
“啊?”陳爼一臉懵。
“是,山不大,因此山頂不可能有水源,可這里是坎山,那坎山就一定有水,水乘生而起,會循著井滿溢而出,這必然就是此山來水的方式。”羅彬言之鑿鑿,說:“這里必然有一條河,直通山體內,貫穿流淌而過,河流上方有一孔,可使得水流倒灌,一直到山頂道場,那里必然有一口井,井水淌出。”
羅彬接連解釋。
陳爼是完全聽不明白了,只是吞咽唾沫。
頓了片刻,陳爼又搖搖頭,不自然說:“好,那就算是有水路,有一口井……可水會讓人窒息,能趟過河,我們卻無法從裝滿水的井里爬過去。”
“陳司長稍安勿躁。”羅彬顯得很沉穩,再道:“跟我來。”
貼著山壁,羅彬往西方走去。
大約半小時左右,山腳下多了一個水潭。
水潭深不見底,處于低凹處,一條窄河源源不斷涌來。
依靠著山壁的位置,則有一個兩米寬的洞,水灌入其中,剛好沒過洞的中間。
“這……”陳爼咽了一口唾沫。
他才說了一個字,羅彬就再度調換方向。
循著山腳,走了許久許久,差不多以山為中心點,東南方向處停下。
巽有著不同的方位,先后天八卦所代表不同,用先天十六卦去看,又不一樣。
在這地方同樣有一個水潭,只不過這里的水散發著一股酸氣,且水位很淺,山腳有個洞口,甚至水都不能完全沒過,洞內時而淌出來一些污濁液體,匯入外邊兒水潭。
“陳司長,先天十六卦來說,巽兌相對,兌為澤,而巽則是風,風為風入,澤為澤出。”
“當然,這是十六卦的看法,蕭苛用的只是常規八卦,他對這個方位的認定,應該是泄去山頂污濁之方,相當于污水井最后通往這里,當然,除了污水,不會有其他污穢,屎尿會污染山氣,他們必然用了更合適的方法來處理。”
羅彬逐字逐句,條理有據的解釋。
陳爼聽得半懂不懂,只能一直點頭。
羅彬說完了,忽地又保持沉默。
“好像……這里沒有信號了,羅先生你在此地等,我回去通知云溪先生?”陳爼開口。
一時間,羅彬沒回答。
“羅先生?”陳爼再喊了一聲。
羅彬這才回過神來,說:“你去吧,如果回來后,我不在這里,就等等我。”
陳爼面色微微一凜。
只不過,他沒有多問羅彬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