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做,二不休,羅彬朝著下一扇門走去。
大約只用了十幾分鐘,羅彬連最初鉆出來那方士都塞回了他應該待著的那扇門里。
走向灰仙指路那扇門,羅彬推開門扇,門轉動時,手電筒照射進去,里邊是一條深邃的通道。
快速側身入內,冷不丁的,羅彬回頭看了一眼。
他還是察覺到一絲注視感,可回頭什么都沒看見。
只有房間中間立著那泛著綠銹的青銅像,安安分分的立在原地。
這扇門閉合了,視線被阻斷。
肩膀傳來輕微的爬動感,是那灰仙竄上了他一側肩頭,其嘴巴不停地蠕動,接著輕微的噗聲,是幾節白骨被吐出,落在地上,往通道邊緣滾去。
稍稍閉目,羅彬靜靜地感應。
路,是對的。
他感覺到距離上官星月變近了很多。
上官星月的所在之地,必然是黃鶯和胡進的所在之地。
……
……
石室內,上官星月靜坐在桌旁。
自她回來之后,就一直保持著這個動作,一動不動。
石室外的通道,稍遠處,靜站著一人。
正是那身材瘦小,鬢角花白的戴通。
多的事情戴通不知道,他只知道,師尊的安排是看著上官星月,不讓其走動,那他就要看著。
上官星月并沒有從石室里走出來,這很好,減少了他的麻煩,師尊應該也會滿意?
腳步聲從通道另一側傳來,戴通稍稍后退,隱沒進了轉角處。
黃鶯端著托盤,走至上官星月石室門前,推門而入。
和上官星月四目相對,上官星月忽而瞟了一眼門。
黃鶯心跳忽地加速兩分,她不動聲色地將門帶上,走至石桌近前,將托盤放下。
“謝謝。”上官星月輕聲說。
“不用。”黃鶯抿了抿唇,小聲問:“你是有事情要說嗎?”
距離她告訴上官星月,這地宮中的“隱秘”,已經過去很長一段時間了。
上官星月從最開始的一直待在石室內,已經能走出去,從最初的每天她送飯送丹,到了現在,只需要送飯,不需要送丹。
很明顯,上官星月在行動,應該有某種成效?
黃鶯記得,最開始上官星月答應她那幾天,好幾天她都沒能來送飯,當時她還以為上官星月偷此地的地圖被發現,已經遇害,之后上官星月再出現,一切又顯得無比正常。
“你來的時候,外邊有人嗎?”上官星月輕聲再問。
對于戴志雄,她信任,卻沒有那么信任了。
在柜山,在袁印信身上,她投注了所有的尊敬,所有的信念,換來是揪心的欺騙。
戴志雄給出的條件讓她難以拒絕,戴志雄的理論更深諳某種道理。
她需要這一切。
但她不需要對這個師尊投注一切。
她沒有了在柜山的天真,更清楚戴志雄肯定不僅僅是為了收她為徒而帶她回來。
就像是剛才,戴志雄的話明顯沒有說完全。
那是試探。
她的回答,便順應了這個試探。
既沒有撒謊,也沒有去觸怒戴志雄。
羅彬來了。
戴志雄知道羅彬來了。
卻并不想讓她知道?
怕她走了么?
上官星月思索很快,同時也安安靜靜看著黃鶯。
“沒有人吧……至少我走過來的時候,沒人的。”黃鶯小聲回答。
上官星月若有所思,隨后說:“去告訴胡先生,你們可以準備走了。”
“啊?”黃鶯雙手本能地捂住了嘴巴。
“我稍后會來找你們。”上官星月再道。
黃鶯抿唇,用力點頭,她深呼吸數次,讓面部表情恢復正常,這才轉身離開石室。
上官星月拿起筷子,夾菜,吃飯。
她內心是有兩分怔然恍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