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姥姥點點頭,眼中透著滿意,再度開口說:“我先前,是去挑選金竹了。”
“眼下,劈竹禮顯得更為重要,今夜苗觚應該能醒來,時間就定在后日吧,苗那,你應該回一趟巫醫峰,告知大巫醫此事,看他是否遣人來賀。”
“另外,什么時候讓羅彬上巫醫峰,他要決定。”
苗那總算站起身來,他晃晃悠悠,朝著院外走去。
夕陽照射在他臉上,他此刻還顯得有些恍惚。
八叔公和苗夷同時起身。
“今日千苗寨大運將起,饒恕你們擅闖黎姥姥院落之罪!”
“還不起來,退出去?”苗夷喝道。
眾多苗人匆匆忙忙起身,慌慌張張往外走。
還有人撞到了苗那,苗那都險些跌倒。
不多時,院中就只剩下黎姥姥,八叔公,苗夷,苗緲,連帶羅彬五人了。
黎姥姥抬頭,看羅彬的眼神分外慈祥起來。
“羅彬,讓苗緲送你回去休息,明日行了劈竹禮,你就完完全全是我千苗寨的人。”
“嗯,姥姥提醒你一句,以后不要走禁地,你們只是運氣好,才能活著回來,或許是老苗王冥冥中的庇佑吧。”黎姥姥說。
“嗯嗯,應該是。”苗緲接話,將潭水旁發生的一切說了。
先前苗緲都沒有和八叔公說過詳細。
這一霎,黎姥姥臉色突變,就連苗夷,都駭然大驚。
黎姥姥和苗夷的目光,直接落在羅彬身上。
顯然,兩人都知道,事情絕對沒有這么簡單,根本不可能是苗緲暈暈沉沉將羅彬帶走了。
“禁地那口尸體,存在很多年了么?”
羅彬開了口,先提了問。
“我一度認為,活尸是苗緲說的另一族群,結果不是。”
一時間,黎姥姥和苗夷無言,兩人都沉默。
“誰?”八叔公忽然警惕喊了一聲,看向院門口。
羅彬隨之投去視線,入目所視,正是張云溪!
“打擾你們了么?”張云溪語氣平和:“寨內人群都朝著這邊涌動,我過來看看,又瞧見人都退散了。”
苗夷看了八叔公一眼,八叔公徑直就要往前。
“婁方,您是要請云溪先生進來么?”
“的確,昨晚發生的事情,我覺得有必要和云溪先生一起商議,明顯,苗寨處理不了一些問題。”
羅彬恰逢其時的開口。
八叔公身體微微一僵。
苗夷瞳孔微縮,余光瞥向黎姥姥。
黎姥姥一聲干咳,點點頭說:“是,請云溪先生進來。”
沒有等八叔公再往前,張云溪主動邁步進來。
結果張云溪身后還跟著一人,正是胡進。
張云溪是腰背挺直,宛若老松,胡進氣場就差得多,順道還拱了拱手,臉上擠出不失禮貌的笑容。
八叔公又看了苗夷一眼,苗夷沒吭聲。
“昨夜驚雷作響,大雨傾盆,一側怨氣沖天,我隱隱覺得心驚肉跳。”
“剛好我聽見苗緲說活尸,羅先生又說禁地,千苗寨還有這等密辛?”
話語間,張云溪進了堂屋內。
黎姥姥才總算開口,說:“三危山,有兩族人共存,千苗寨和移靈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