恃寵而驕啊!
得志才猖狂啊!
王姮敢這般大張旗鼓、肆意任性,是因為她有著絕對的資本。
她知道這么做,即便太過招搖,也不會有任何不好的影響,更不會因此而受到損傷!
這,才是真正的大虞公主啊。
意識到這一點,阿詩琳莫名有種悵然,更有著絲絲縷縷的嫉妒。
“不用!”
一時情緒上頭,阿詩琳竟忘了在王姮面前偽裝,她冷聲回絕。
吐出這兩個字后,她才猛地反應過來:王九還沒有上套,現在還不是自己在她面前作威作福的時候。
必須等到王九用了那秘藥,有了牽制她的把柄,她才能一點點將王九踩在腳下!
“公主恕罪,奴是說,那秘藥十分難得,不是錢財、人力所能獲得的。”
阿詩琳拼命補救,并重新擺出卑微的姿態。
王姮先是被嚇了一跳,圓滾滾的大眼睛,瞪得溜圓。
但,阿詩琳的認罪太過及時,王姮也就順勢緩和了表情:“哦!是這樣啊!我還以為,阿詩琳你不愿意幫我!是故意在拖延,想要拿捏我呢!”
“不敢!奴豈敢對公主您不敬?”
阿詩琳為了表明自己的態度,索性直接跪了下來。
她匍匐在王姮的腳邊,再三保證:“公主,請您放心,雖然艱難,但奴定會竭盡所能的為您分憂!”
王姮坐在座位上,與跪在馬車底板上的阿詩琳便有了一定的身高差。
她居高臨下,俯視著阿詩琳,“好吧!本公主暫且信你這一回!”
睥睨了阿詩琳一眼,王姮又轉頭看向車窗,“左右距離南州,也就不過幾十里路,再有一兩日就能抵達!”
“是!公主,奴省得!”
阿詩琳極盡卑微之能事,心里卻在叫囂:對!還有一兩日!王九,你且等著,只要你用了那秘藥,你們夫妻,便會淪為我的傀儡!
到時候,你們也會如我一般卑賤,趴在我的腳邊,對著我搖尾乞憐!
……
這日,上午,潮濕多雨的南州,終于有了一個艷陽高照的晴好天氣。
明媚的陽光照耀下,一座偌大的城池盡顯巍峨。
高高的城門樓,軍紀還算肅正的城門守衛,以及進進出出的百姓們……隔著車窗,王姮看到了這一幕又一幕。
南州!
經過一個多月的時間,他們終于抵達。
城門外,官道旁,一隊服飾考究、氣質不俗的人馬,早已列隊等候。
最近幾日,他們每天都來城門口守著,守衛們都快認識他們了!
“阿胡校尉,又來恭迎公主和刺史?”
今日輪值的守衛什長,是個三十來歲的精壯漢子。
皮膚黑,略顯矮小,卻眼神犀利。
穿著半舊不新的軍服,外面罩著皮甲,身高沒有優勢,卻還是能夠讓人一眼看出:這是個上過戰場、見過血的老兵。
他說著略顯生硬的雅言,主動跟人高馬大的統領打招呼。
“嗯!算著時間,公主和郎君就在這幾日抵達!”
阿胡穿著公主親衛的官服,身上的鎧甲,锃明瓦亮,還有腰間的橫刀,亦是制作精良的上品。
就算不知道他的身份與來歷,只看這一身的裝扮,也知道他不是尋常人。
公主親衛,兵部登記在冊的校尉,正六品的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