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長青冷聲道：“你說你弟弟被殺時候，他痛苦嗎？”
陳學文一愣，隨后陷入沉思，片刻之后道：“應該很痛苦吧！”
說話間臉上露出怒意。
弟弟是去要錢，錢不給也就算了，還把人殺了。
天底下竟然有這樣的禽獸。
葉長青淡淡的道：“想想你弟弟的痛苦，你殺人之后，就沒有痛苦了。
如果有情緒，也只能是解恨。痛快！”
陳學文點點頭：“我知道了。”
葉長青冷聲道：“你不知道，他殺人是犯罪，你殺人是報仇，是正義的。
是為了親人。
是為了你弟弟。”
陳學文就像是深山老林里的古寺中掛著的老鐘，突然被敲響了。
他一下醒悟過來：“對，我是正義的。
我是正義的。
我是正義的。”
他連續說了三遍，像是在強調自己的正義性。
說完之后，他情緒稍微穩定了許多，對葉長青道：“謝謝你，你……你為了我和我弟弟做得太多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報答。”
葉長青想起這次來這里的目的：“你弟弟……不在了。
你不知道農門的傳承，我只能找你爸爸了。”
陳學文點點頭：“對，找我爸爸。
我兩年不在家，電話都丟了，也不知道我爸爸的聯系方式。
走，回家。
我媽知道我爸去什么地方了。”
葉長青推開車門：“只能這樣了，走，去你家里問你媽。”
兩個人走著說著話。
走到家門口。
陳學文皺了皺眉：“大門上有個鞋印。”
葉長青也看到了，大門上有一個鞋印，鞋子最少四十四碼的。
門上生銹的鐵皮往里凹陷。
似乎用力不小。
他意識到不對勁，急忙往里走。
進入院子里，看到里面的情況，他就是一驚。
院子里到處都是破碎的碗和盤子碎片，還有一個摔破的鐵鍋，鏟子勺子筷子散落得到處都是。
廚房的門倒在地上。
廚房里一片狼藉。
陳學文嚇得驚慌失措，沖著屋里大喊：“媽～～媽～～你在什么地方？”
他的喊聲帶著顫音，他已經意識到媽媽的遭遇。
口中喊著沖進了屋里。“媽，你在哪，別嚇我啊！”
“媽，求你了，你千萬不能出事！”
他在兩個臥室里都找了一遍，沒有見人影，風風火火地跑出來，問站著院子里的葉長青：“怎么辦，我媽媽不見了。
她不會有危險吧。”
葉長青看到地上有一灘血，他沒有敢告訴陳學文，深吸一口氣道：“別著急。
你媽不會有事，咱們的當務之急是，搞清楚你媽去什么地方了。
誰砸了你家。”
陳學文點點頭：“對，對，先搞清楚這些，我去問……”
說到一半，看到隔壁的老太太出現在門口，他急忙問道：“奶，我媽怎么了？
我家怎么變成這樣了？”老太太嘆口氣：“孩子，他們是找你爸的。
來了幾次了，找不到你爸。
就把你媽帶走了。
這有一個紙條，上面有電話號碼，說是等你爸爸回來了，讓你爸爸看。
現在只能給你了。”
說話間掏出一張折疊得整整齊齊的紙條，遞給了陳學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