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長青被馬為仁搶先開口,下意識地看了馬為仁一眼,馬為仁皺著眉頭,使眼色。
他覺得自己把事情攬過來,跟張傳祿單獨解決更合適。
可是看著馬為仁眼中盡是哀求,到嘴邊的話,始終沒有說出口。
忍吧!
繼續忍!
問警察?
張傳祿氣得暴跳如雷,咬著牙沖著馬為仁發狠:“我他媽就問你,事情發生在你家!”
馬為仁皺著眉頭道:“你問我,沒用,我不知道。
我就知道,你兒子開槍打我了我爸!”
周圍的人頓時議論聲四起。
“昨天聽到槍聲,原來是張建剛打死了馬向福。
天啊!
兒子打死了人家爸爸,為什么這么理直氣壯地拆人家的家?”
“噓,別說話,人家就是欺負人,人家有錢,背后有人,咱們小老百姓惹不起。”
“但這也太欺負人了,沒見過這樣的。”
“咱們的地,被人家低價買走,你不是經歷過嗎?”
“別提那事,算了,不說了,提起這些,心里難受。”
……
張傳祿聽到大家隱隱約約的議論聲,轉頭看了過去,那些正在交頭接耳的村民,立刻閉上了嘴。
周圍一下子安靜了許多。
張傳祿這次悻悻的哼一聲,轉頭對馬為仁道:“先不管我兒子和女兒是怎么死的。
還有一件事情,是不是你舉報我非法占地?”
舉報非法占地?馬為仁聽得一頭霧水:“我什么時間舉報了?”
張傳祿冷哼一聲道:“不是你舉報的,我兒子為什么到你家?
我兒子為什么殺你爸爸,不殺別人爸爸?”
馬為仁聽得咬牙,胸腔中怒火翻滾,似乎要沖出胸腔一樣。
他一直覺得張傳祿只是貪財,是一個不擇手段的收斂錢財商人。
現在覺得張傳祿就是一個禽獸!
除了禽獸,是個人都說不出這種話!
氣得忘記了忍,怒吼道:“張傳祿,我昨天剛出獄,想舉報你們我也沒有時間。
你兒子殺了我爸爸,是因為他是禽獸,所以他死了是他罪有應得!”
張傳祿愣了一下,想了一下,馬為仁剛出獄,似乎沒有時間舉報。
但想到自己的民宿和圈起來的土地。
他心一橫,不管是不是馬為仁舉報的,總要找一個雞殺了,儆告村上的其他村民。
現在院墻都拆掉了,這只雞必須是馬為仁!
想到這,他臉上露出兇狠的表情:“馬為仁,別演戲了。
一定就是你,除了你誰敢舉報?
你們繼續拆!
把他的家給我拆了!”
說完沖著兩個開著鏟車的司機大聲下了命令。
嗡轟~
嗡~~~
嗡轟~~鏟車的柴油發動機轟鳴,就像是發怒的野獸,履帶壓著破舊的大鐵門,倒在地上的磚頭,咆哮著開進了院子里。
開到了靈棚的跟前,兩個大鐵下降,朝著靈棚落去。
靈棚下,冰棺中馬向福安靜地躺著。
供桌上擺著瓜果供盤,還有一個小鼎,鼎內插著一把香,煙霧繚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