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竟然連太子的話,皇上也聽不進去半分了。
他心中清楚,任由左思賢來審理此案,白家恐怕……真的要永劫不復了。
可晉帝難道不清楚這樣的后果嗎?
還是說……晉帝真的就要白家就此覆滅……這一切到底是為什么?
“太子殿下,打擾了,老臣先回去了。”
女兒還在家難過擔心,老太傅也不能在外面待太久了。
“好,我送送太傅。”元懷鴻當真是滿心愧疚,一直把江鶴辭送出了東宮。
一老一少分開,也都相顧無言,只剩下一聲聲嘆息了。
——
左思賢出宮后,就回到了左家。
沒想到左嘉禮回來了。
“哥!”半年時間,左嘉禮成長不少,成績在國子監也名列前茅,讓左思賢十分滿意。
左思賢心情不錯的笑了笑,“又跑回家偷懶。”
如今的左宅,也不復往昔,江飲月離開,婁歡歡死了,左善章也走了。
此時,偌大的左家,只剩下左思賢和左嘉禮兄弟倆。
不過,最近因為白云峰的案子,明顯左思賢在朝中的位置水漲船高,因此,家里的訪客漸漸多了起來。
“我還不是怕哥無聊嗎?”左嘉禮貧嘴的說道,“對了,我剛剛去了都察院,是小團子他們回來了嗎?”
左思賢點了點頭。
左嘉禮驚得瞪大了眼睛,“哥,你真把妹妹關進大牢了?”
“什么妹妹?”左思賢臉色沉了沉,“你把她當妹妹,她把你當哥哥嗎?”
“大哥!”左嘉禮明顯很著急,“不管怎么說,妹妹跟咱們都是同父異母,她才四歲,能懂什么,你真把她關起來了?”
“大哥,咱家除了爹,就剩咱們兄妹三人了,你……”
“好了,她在問詢室。”左思賢忍不住打斷弟弟的話。
他嘆了一口氣,才緩緩說道,“還有一件事,我先告訴你一聲。”
“什么事兒?”左嘉禮神色不安的看過去,見左思賢神色凝重,他越發心底發怵,“哥,你別這副表情,怪嚇人的。”
“爹……死了。”左思賢終于開口。
“什么?”一瞬間,左嘉禮臉色慘白,他抓著左思賢的胳膊追問道,“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誰……死了?”
左思賢嘆了一口氣,“爹……在回來的路上……自殺了。”
“為什么?”左嘉禮一瞬間有些站不穩,他無法相信這個小心,“怎么可能呢?他回來……皇上說了,他還是左相,他……怎么可能自殺?”
有些事兒,左嘉禮并不知道,但左思賢卻很清楚。
“因為他知道,白家人不可能讓他活著回來。”左思賢拍了拍左嘉禮的肩膀,“爹只是選了一個有尊嚴的死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