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碧輝煌的大殿中,罕見的陷入了一陣沉默。
彌勒能看出,江流兒真不是在說笑,借機訛詐,而是真的動了殺心,要置阿黃于死地。
彌勒大腿根,黃眉緊抱著彌勒,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往上抹,可憐兮兮,“佛祖,救阿黃。”
緊閉輝煌的大殿,無數偽佛尊,偽菩薩,偽羅漢,額上沁出汗水,一動不敢動,臉上帶著悲傷。
三界,終究還是強者為尊。
阿慌,就算拜入了圣人道統又如何?
還是被人呼來喝去,當成一只螞蟻對待,沒有一絲尊嚴,還不如在黃鼬嶺,當個山大王,快活一生呢。
大殿四周,無數小黃鼠狼冒出了頭,眼中滿是疑惑。
他們絲毫十分不理解,黃鼠狼一族的天驕,黃鼠狼一族的驕傲,為什么會跪在地上。
大殿中,氣氛,愈發凝重,沉悶的空氣,和黃眉的求饒聲,涇渭分明,充滿了詭異感。
片刻后,江流兒笑道,“若彌勒佛祖狠不下心來,吾自會稟明圣人,讓執法殿的羅漢們出手。”
彌勒咬牙,一邊是西行,一邊是侍奉周到的童兒黃眉,該怎么選擇?
數息后,彌勒咬牙,閉上了眼睛。
黃眉童兒,雖然伺候的周周到到,但比起西行來說,又算得了什么?
當務之急,西行完畢,佛門大興,才是最重要的。
“黃眉兒,委屈你了,你為佛門獻身,佛門不會忘記你的豐功偉績的。”
彌勒心中嘆息一聲,緩緩睜開了眼,看向黃眉。
黃眉心頭一顫,“佛祖......”
彌勒長嘆一口氣,“黃眉兒,委屈你了,可誰讓汝犯了佛門律例呢?”
黃眉想開口解釋,卻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束縛著他,不讓他發出聲音。
彌勒,緩緩抬起手,準圣大法力凝聚在上,接著,緩緩落下。
“砰!”
僅是一掌,黃眉便尸骨無存,元神也在這一掌之下,盡數崩滅,魂飛魄散。
擊殺了黃眉,彌勒拍拍手,拍散手上血腥,平淡的看了眼江流兒,“怎么,圣僧可滿意了?”
江流兒眉開眼笑,“不是我滿意,是佛門律例滿意了,佛祖能大義滅親,維護佛門律例,小僧實在是佩服。”
彌勒強忍著心頭怒意,“那圣僧,可以西行了吧?”
“那是自然。”
說完,江流兒瞅了朱天蓬,沙和尚一眼,“還不快挑擔子,牽白馬,西行大事,可耽誤不得。”
“是,師傅。”
眾人,連忙開始挑行李,牽白馬,一會兒便準備就緒,然后出發。
江流兒等人,不再耽擱,出了黃鼬嶺,繼續西行。
金碧輝煌的大殿,彌勒看著僅留數縷血跡,尸骨無存的黃眉,嘆口氣,“黃眉兒,汝為了佛門獻身,佛門會永遠銘記你的。”
說完,彌勒化作一道流光,飛出了黃鼬嶺。
金蟬子,彌勒等人,離開黃鼬嶺后。
偽大雷音寺上,眾多黃鼠狼變成的佛尊,才猛的松了口氣,各自變化出了真身。
有兩只一大一小,像親兄弟的小黃鼠狼,修為不凡,有地仙道行。
兩只黃鼠狼撲在黃眉隕落后留下的那一攤血跡上,嚎啕大哭,“太太太太爺爺,您怎么死的這么慘啊。”
兩只小黃鼠狼,血脈純正,正是黃眉第五世來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