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東西,你是不是耳朵塞雞毛了,我說了,我兵少,兵少你知不知道?楚國主力,都在乾國戰場,我剛有多少人?我對抗夏國舉國之力,換你來,早讓人打回家了,西境四周都得沒!”
“呵呵,老夫會被人打回家?必然殺的夏狗丟盔卸甲!”
“吹牛逼吧!”
“怎么跟你爹說話呢?”
“這叫就事論事!”
倆人直接吵鬧起來!
你一句我一句,恨不能直接打起來。
曹天祿看著二人這個樣子,不禁莞爾。
從小就是這樣,榮陽對他,極盡耐心。
但是對榮平飛,可就是另外一副光景了。
動輒打罵,飛踢暴揍,都是常有的事情。
一番吵鬧,歸于平靜!
榮平飛沒再頂嘴。
榮陽也不再指責。
“以后照顧好家里,照顧好你娘!”
“我娘三月前病重,已經走了!我連最后一面,都沒見到。”榮平飛提起此事,心如刀割。
母親身死,他征戰在外。
榮陽默然片刻。
“自古忠孝兩難全,此事我不怪你!”
這是榮平飛記憶中,榮陽少有的溫和。
“你娘是怕我寂寞!”回憶起,笑容綻放。
榮陽看著兩人。
“你們二人,是我的徒弟,兒子!不管怎樣,我希望你們之間,要一條心,好好為大楚效力!”
手掌落在二人身上。
時間已經不自覺的流逝。
榮陽的身形也有些模糊。
“但是記住一句話,大楚,不是皇室的大楚,是我萬千楚人的大楚!而且,若是有一天,真的有人要害你們,為父不想看到你們因為所謂忠義,丟掉自己的性命!”
二人愕然抬頭。
卻發現榮陽目光中,飽含深意。
凝重的看著二人。
要知道,他們可從來沒有在榮陽身上聽到過這種話。
或許是生前來不及交代教導?
他們不知道。
可不等他們去問,榮陽的身形,已然開始不穩。
戰甲之上,浮現出無數龜裂。
榮陽的身形徹底消散。
剩下二人,都是沉默!
“我有時候真的很羨慕你!”榮平飛輕聲道:“老家伙永遠不會對你動怒!”
“是啊,哪怕我故意惹禍,義父也永遠會原諒我一切過錯。”
曹天祿看向榮平飛:“可你知道嗎?我同樣羨慕你。”
榮平飛抬起頭。
臉上浮現一絲驕傲:“我知道,我當然知道!”
兩人默契的,沒有去討論榮陽最后一句話。
這句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或許兩人心中各自有各自的了解。
重新回到桌前,燉菜尚且還熱乎。
二人也不多說,你一碗,我一碗,連帶著飯食。
不一會功夫,就把一大盆菜吃了個精光!
“你要小心點,去了乾國陣營,盡量不要與他們有私下接觸,避免落人口實。你知道的,朝中很多人,不喜歡你!”
榮平飛抹了抹嘴,認真說道。
這些年,朝中彈劾曹天祿的聲音,從來都不少。
曹天祿沒有回答。
去了乾軍陣營,他可以不見任何人。
但是如果....是那個女人呢?
他真的能做到嗎?
他不知道!
內心迷茫,卻又有所期待。
“多謝提醒,我知道了!”
“你我,終究是兄弟!”
這是榮平飛最后一句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