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葉梟第一次來到楚國土地。
一路前行,繞城而走。
大多數時候,都是在荒郊野外。
雖然三國聯盟已經成了。
但是葉梟也不是什么受歡迎的人物。
甚至說,很多時候,很多楚人,對葉梟都非常敵視。
這種敵視,是天然的。
畢竟楚乾為敵,葉梟奪了涼州之地,攻打燕州,都是大勝。
而后楚國功乾,更是不知死傷了多少士卒。
這些人的家眷,親族,包括無數大楚百姓,對葉梟也好,乾國也好,并不能說一下子就完全放下。
至于葉梟,更不可能挨個城池進入。
那對他來說,反而是一種很掉價的行為。
相反,渝州。
現在成了一塊非常特殊的地方。
嚴格來說,這里變成了雙重管轄地帶。
什么意思呢,從名義上也好,管制上也罷。
渝州是回到了楚國的治下。
這是毋庸置疑的,可問題是,根據雙方協定,渝州境內,不可有楚軍駐扎。
若有楚軍需要入內,則需要提前通知葉梟。
并且渝州諸城官員,需聽從葉梟調遣。
此時此刻。
渝州首府俞狐城,一眾官員站在城外。
漫天風雪中,眾人卻有些愁眉苦臉。
“這渝州的官以后可不好做嘍。”
“誰說不是?聽說那位乾國皇帝,可是個強勢之人,前些日子,為了立后,殺了不少大臣!”
“這要是惹怒了這位,動手給咱們殺了,不是白殺?”
“可若是他干預咱們渝州政務,又該如何?總不能事事聽他的吧?”
“哪里有一州兩國管制的道理,這要是陛下與那乾國皇帝的命令,產生沖突,又該如何?”
“誰知道?”
聽著身后一眾官員議論紛紛。
渝州牧沈平臉色陰沉。
這個官,不好做!
是的,雙方管制,一旦出現命令沖突,聽誰的?
其實他內心很清楚,一定是聽葉梟的。
不管怎樣,葉梟率領大軍,常駐渝州,不聽他的,只怕立刻便是身首異處的下場。
可是,如果真的聽了葉梟的,違逆楚帝的命令。
楚帝會不會給予寬宏大量?
誰也不知道,誰也不清楚。
萬一回朝之后責問,那不是只能啞巴吃黃連,有口說不出?
可是啊,世界上很多事情,是沒辦法的。
不會因為弱者的想法而改變。
或許說,作為官員,他們是百姓眼中高高在上,可望而不及的大人物。
可是在國與國之間,在葉梟和楚帝面前,他們卻毫無反抗之力。
雪越下越大。
雪花飄的很慢,從空中緩緩落下。
沒有風。
就不會特別冷。
可即便如此,漫長的等候,也讓許多楚國官員,被寒氣凍透了身體。
尤其是腳下,長時間立于雪中。
凍透之后,格外難受。
許多官員已經忍耐不住來回跺腳。
就在此時,漫天飛雪中,遠處地平線,黑壓壓的隊伍從出現了。
大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