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接過被退回來的生辰八字,語氣帶著絕望的哀求:
“大仙救救我女兒吧,她才七歲啊...”
搖頭晃腦的女人看都沒看他一眼,陰陽怪氣的開口:
“下一位!”
后面的人立刻把自己的生辰八字遞上去,女人看了一眼,還是那句話,不是有緣人。
我一看心死如灰那兩位,身上穿的衣服都洗的發白,一個年紀不大滿腦瓜子白頭發,另一個腳上板鞋都開膠了。
一看就是條件不好,這能有元才怪了。
第一個被拒絕的男人垂著頭,肩膀上仿佛壓了千斤重,走在幾個衣著不凡的人身邊,腳步都有些發虛。
我看著他走到一旁一輛灰撲撲的面包車上,車門一打開,一個女人抱著孩子伸手想拉他。
駕駛位的干瘦小老頭也下了車,手里的煙頭狠狠往地上一扔,突然朝人群沖過去。
到了女人面前,老頭直接跪下磕頭:
“仙姑!您再通傳通傳,讓李大仙救救我們家孩子吧,這孩子機靈的很,等她好了,讓她來給李大仙端茶倒水,您行行好,行行好吧...上次看不是說有緣嗎,這次咋就說啥不給看了...”
“不是我說大爺,您這不是為難我呢?一天像你這樣的我遇上不下十個,都給你們通融,我不用干了,您啊快回去吧,那孩子是不在車里呢?趕緊回去準備后事吧。”
女人嫌棄的瞥了老頭一眼,又往后退了兩步,指著后面幾個排隊的年輕人:
“你們是不是看事兒來了?趕緊把他弄走,別耽誤事兒啊!”
天空已經破曉,陸續還有不少車開過來,那幾個年輕人得到了表現的機會,立刻上前把老頭拉開。
“趕緊走吧,別在這為難大仙。”
“就是,一副窮酸樣,污染空氣,一會大仙生氣了!”
“......”
我實在看不下去,上前扶起老頭,把他扶到面包車旁,往車里一看,兩口子正抱著懷里昏迷不醒的女孩哭。
那孩子臉色灰白,呼吸十分微弱,白色氣息朝車外往李大仙家門方向飄,就好像有人在吸食她的生命。
黃天賜伸出爪子掐斷了白線,女孩兒突然咳嗽一聲,把她父母爺爺驚得差點又要去喊李大仙,我趕緊打斷他們。
“別出聲!馬上開車回家,我能救她。”
見我直接鉆上車,老頭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車。
他們家離李大仙家隔了幾個村,到家門口,小兩口才想起來問我是誰。
我沒說話盯著女孩發青的嘴唇,手開始不受控制朝胳肢窩搓了兩下,捏著個米粒大小的泥球在女孩父母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塞進女孩嘴里。
“你這啥玩意?你給我女兒吃啥了?”
孩子媽最先回神,抱著孩子往后縮了縮,警惕的看著我,卻沒發現她懷里的孩子臉上恢復了一絲血色。
“媽...”
小女孩吃力的微微睜開眼皮,嘴里發出小貓一樣的叫聲,可惜她父母跟爺爺只顧瞪著我,壓根沒聽見。
“你到底......”
孩子爸剛要開口,我立刻噓了一聲,讓她們低頭看孩子。
“媽,爸,爺...”
多好的孩子,明明說一個字都費勁,還是把家里人喊到了。
“飛飛...你醒了?”
三人圍著孩子把我擠下車,抱著孩子一頓大嚎。
我看著跟我們一道的黑影,在它化出原形時朝它挑眉一笑。
是只黑色黃皮子。
“它咋這個色呢?”
我好奇的問黃天賜,他本身就長得有點黑,這只更黑,會不會比他還厲害?
“不知道,興許讓臭鼬配過。”
臭鼬我只在電視動畫片里見過,黑不留丟身上有白道,都是美化過的,現實里長啥樣我還臻=真不知道。
不過細品一下黃天賜的語氣,感覺實在埋汰對面。
“小子,壞本大仙的好事,你真是活夠了!”
黃皮子一開口就像吃了瘟雞得了雞瘟一樣,有氣無力的。
“小皮子,你知道本大爺是誰嗎你這么跟我說話?”
它狂,我比它還狂,把對面黃皮子整懵了:
“你誰啊?”
“我是誰不重要,你記住了,老子的爺爺叫黃天賜!”
我本想放個狠話就上去抽它,沒想到黃皮子直接兩眼一翻倒在地上。
“爺你真牛逼,直接把它嚇死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