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回來了,我小弟怎么樣?”
孫澤浩身影從樓梯拐角露了出來,垂頭喪氣的下了樓。
“小孫,你小弟其實不是人,你不用管他,哥問你點事兒。”
我拍拍沙發讓他坐下,梅梅立刻蹦跶去冰箱拿了兩罐旺仔牛奶,給孫澤浩一罐,還不忘給李一亮擺一罐。
這兩天我忙著孫澤浩家的事兒,還沒來得及問問李一亮,這孩子從我回來以來,一直沒出來過。
孫澤浩把旺仔牛奶握在手里不停摩挲著,身子有些輕微顫抖,看起來緊張不安。
“別怕,哥問你,你家有沒有什么仇人?”
孫澤浩還是個孩子,總不能是他得罪了人。
話妖跟長耳朵小鬼雖然陰狠歹毒,也不是誰家窗戶都扒的,不然還不亂套了?
很明顯他倆是被人下到孫家的,剛剛我們也遇到了那人。
“仇人?好像……沒有。”
孫澤浩回憶了一會兒,怎么也想不出誰跟家里有仇。
“那你把記事兒起的事給哥講講?”
孫澤浩嘆了口氣,說自己五歲之前的事兒基本忘了。
他只記得原來家不住城里,而是住在一個村子,五歲那年,不知道為什么他爸媽帶他搬了家。
當時他不太適應,可鄰居家的孩子跟他同齡,兩人很快玩到了一起。
自己父母也在城里找了份臨時工,雖說日子不那么寬松,但是也沒虧待過他。
而且孫父孫母為人和善,也從未聽到他們跟誰紅過臉。
后來孫澤浩上了學前班,鄰居小孩卻不怎么出來玩了。
他偷偷翻墻去找那孩子,總能聽到那孩子爹媽打罵他。
罵他怎么這么笨,為什么一道題講了三遍還不會。
為什么考試總是不及格?
孫澤浩害怕,只能偷偷溜回家。
好在兩人在一個學校上學,從育紅班到二年級,他們基本都在一個班里。
不過鄰居家的孩子學習成績確實一言難盡,考試從沒及格過,老師跟校長經常找他父母,想勸他留級。
放學后孫澤浩鼓起勇氣,想跟那孩子一起寫作業,遇到不會的題還可以討論,可他抱著作業去了鄰居家,鄰居父母翻了幾個大白眼把他攆了回去。
從那之后,鄰居一家再沒跟他家說過一句話,不久后,鄰居直接帶著孩子搬走了,后來就斷了聯系,再也沒見過。
再后來,孫澤浩學習變得吃力起來,明明很簡單的題,老師講過很多遍,可換個數,他立馬不會了。
成績一落千丈后,父母也沒有放棄他,反而自己換了掙錢多的工作,花錢給他補課。
可父母工作掙錢多,注定要比以前累,基本沒什么時間管他。
孫澤浩一直很努力想把成績追上去,可無論他學到幾點,腦子都跟漿糊一樣,什么也記不住。
漸漸的,他媽開始責罵他。
“我媽那時候在一家燒烤店當服務員,每天很辛苦,下班很晚,我還不爭氣,她罵我是應該的,其實我一直感覺自己很對不起他們……”
說到這里的時候,孫澤浩愧疚的捂著臉哭出聲。
我輕輕拍他肩膀,遞給他一張紙。
“不怪你,你是被人害了!”
我讓他調整一下心情回屋睡覺,明天還得補課,他爸沒了,他媽也不能再去老師家鬧了。
至于他說的話,我心里雖然是相信的,但還是要讓黃天賜去查一下,到底有沒有鄰居這一家。
如果有,那問題恐怕就出在這一家人身上。
孫澤浩成績好,鄰居家孩子卻蠢笨,兩家挨得近,又都在一個班,家長責罵孩子的時候,難免出口傷人,說什么你看看人家孩子。
我沒想到孫澤浩曾經竟然也是別人家的孩子。
“胡小青,你去!老子馱這孫子累了。”
黃天賜把胡小青扯出來直接踹了出去,自己懶洋洋的上了樓,不知道干啥去了。
客廳只剩下我一個人,我起身走到李一亮的小人面前,李一亮出現在我身旁,垂頭喪氣耷拉個腦袋,跟孫澤浩差不多。
“咋了,這么不高興?”
“沒事兒,哥,我聽說金阿姨……本來想安慰她一下,她好像不太喜歡我……”
李一亮說這話時沒注意到,金若水的牌位微微動了一下,金翠玲蹲在香堂上,眼珠子轉了幾圈,最后打了個嗝。
“沒事兒,金阿姨心情不好,不是不喜歡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