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時,黃天賜綠眼影已經掉了,又恢復了那副拽樣。
我決定等孫澤浩家的事兒解決了,就帶他去看胡嫣然。
“哥,你一宿沒睡啊?”
林茉第一個下樓,瞥了一眼黃天賜,眼神里有些心疼,下半夜家里這么鬧騰,她估計都聽到了。
就算沒聽到,小白也能告訴她。
“啊,我不困。”
等人齊了,吃完早飯,我把孫澤浩叫過來,問他知不知道以前鄰居家那個小孩兒的生日。
“好像是四月初九,我記得他比我整整大一個月。”
我讓他把那孩子名字跟生日寫下來,黃天賜瞅了一眼便沒了影。
“走吧,送你們上課去。”
話說現在的小學生也太累了,放暑假都要成天補課,我聽小曲說,學校有同學就住在老師家里,那得給老師多少錢?
我把三個孩子送上樓,小曲走在我面前,看前面兩個人進屋了,這才回頭神秘兮兮的開口:
“哥,我發現咱家風水好,孫澤浩才來兩天,就有點不一樣了,昨天有一道奧數題,我們都不會,只有他做對了第一步!”
“是嗎?那他還挺厲害,你們也加把勁兒啊!”
小曲點點頭進了老師家,我怕小鬼來搗亂,干脆坐在樓道里等著。
中午下課前,黃天賜找了過來。
“那孩子叫趙立新,確實幾年前就沒了。”
“這么說,害孫家的應該是趙立新的家長?”
雖然因為自己家孩子不如人,就心生怨恨伺機報復,聽起來有點扯,但是還真就有不少這么干的!
我媽給我講過,說有個人在村里養魚,喝酒的時候吹牛逼,說自己養魚一年能掙多少錢,結果被人下了藥,一宿養魚塘里的魚都死了,褲衩子都賠飛了。
一調查,竟然是條件一直不好的鄰居干的。
還有個員工搬了新家,請親戚到家里暖房,親戚離開后,她發現新沙發背面被用刀豁開好幾條大口子,里面還塞了咒人死的小紙條。
所以說這種事看似荒誕,卻真實存在。
“趙立新死后,他媽也沒了,那人估摸是他爸。”
黃天賜說如果真是鄰居因為這個害人,那不害死孫澤浩是不會罷休的。
就算他不干了,那些小鬼也不能干。
與其一直在家等著他們來搗亂,不如讓孫澤浩把他們引出來,還能借機把孫澤浩那一抹魂兒帶回來。
“那小子他爹尸體已經拉回家了,醫院說是猝死,他媽擱家辦葬禮呢,晚上你帶著那小子回去。”
其實昨夜孫澤浩就知道他爸沒了,當時就想回家,我給攔住了,今天帶他回去看看也好,他爸死前想起自己對孩子做的那些事還是挺后悔的。
我也后悔,沒能第一時間救他,可黃天賜說,他爸長年累月的被小鬼掏陽氣,身體早就不行了。
下課后我把林茉跟小曲送回了家,帶著孫澤浩打車回了他家。
臨走前,林茉還讓孫澤浩晚上回來給她們講題。
孫澤浩如今狀態雖然比不過正常人,可比之前的自己好多了。
他本應該是個聰慧的孩子,等拿回那絲魂魄,以后就不用留級了。
“你個喪門星!你回來干啥?你跟這個不三不四的玩意勾搭在一起,把你爸給害死了!小寶也被你害了,你咋還不死?你咋還有臉回來!”
一進院子,孫母見到孫澤浩,情緒激動的撲過來就要打他,好在旁邊的人眼疾手快,上前拉住了她。
“三妹,你別這樣,冷靜點,孫澤浩,這個家被你改成這樣,你咋有臉出現在你媽面前?趕緊滾吧!別回來了!”
那人一開口,也沒有放過孫澤浩。
地上的孫小寶目光呆滯,嘴角掛著晶瑩的哈喇子,直勾勾的看著孫澤浩。
“別怕,不是你的錯!”
我察覺到孫澤浩的情緒,拉住他的手,帶著他往前走了幾步。
“這是他家,遺棄孩子是犯法的,你有啥資格趕他走?”
我對著狀若瘋婦的孫母冷下聲,大概是我眼神太過冰冷,孫母咒罵幾句,抱著孩子使勁摔門進了屋。
“去吧,給你爸上柱香。”
現在天色還早,那些東西不會出現,我打量著院子里的幾個人,這些人連個孝帶都沒系,看著都像是來幫忙的。
“哎?你到底誰啊你!這孫家辦葬禮,你來干啥來?”
角落里一個穿著黑衣身材瘦弱的中年男人突然站起來用手指著我,聲音干啞難聽。
“我他媽愿意!關你雞毛事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