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門打了輛出租車直奔天星小區,一下車就看到個哭腫眼的女人等在大門口。
“你是任大姐吧?”
任歡見到我時愣了一下,把我從頭到腳打量個遍,不敢相信的開口:
“您……是陳先生?”
我點點頭,示意她帶我進去,任歡依舊沒動。
“您確定就是陳先生,也太年輕了吧?”
合著是嫌我歲數小,怕我不靠譜。
“大姐,你到底還找不找任強的腿?”
“哦找!我這就帶你進去。”
她猶豫一下還是選擇帶我上樓。
不過跟我想的一樣,剛發生命案的房子已經被封了,家屬也沒辦法進屋。
“爺,進不去,在外面整行不?”
黃天賜淡淡的“嗯”了一聲,我從包里掏出他讓我準備的香爐,點上三炷香,因為沒有桌子,只能把香爐放在臺階上。
準備就緒,黃天賜掏出張招魂符紙扔進香爐中。
符紙無火自燃,等燃盡時,三柱香冒出的白煙開始往門里匯聚。
屋里發出“叮咚”的響聲,好像有人把門前的東西碰掉了。
任歡激動起來,顫抖著聲音問我:
“陳先生!誰……誰在屋里?我咋聽到動靜了呢?”
我示意她不要說話,自己上前幾步來到門前,隔著防盜門對門里問道:
“今日做法,為請魂靈。
不知請來的是哪一位,勞煩閣下報上名來!”
屋里是死一般的寂靜,仿佛剛才的響動只是我們的錯覺。
過了能有五分鐘,就在我以為招魂失敗時,屋里突然響起一個蒼老的聲音:
“郭翠玲……”
這下輪到我懵逼了。
這聲音最少有七十歲,還是個老太太,怎么也跟任強沾不到邊,難不成是第一個被分尸的老太太?
我報的是任強的生辰八字,怎么請來了別人?
不過想著來都來了,我還是硬著頭皮問了老太太問出口:
“老人家,您是怎么……死的?”
門板突然開始輕微顫動,好像里面正在往門上撞,我隔著門都感受的到老太太的憤怒跟不甘:
“我命苦哇!老家拆遷,好不容易買了房過了幾天好日子,就讓那殺千刀的給害了!
他弄死我還不說,把我切成塊困在這,你放我出去,我要報仇!”
放她出來是不可能了,不過等房子解封,黃天賜倒是能送她離開。
“問她屋里還有誰!”
黃天賜提醒我一句,我這才想起來,明明用的是任強的八字,怎么會招出來上一個死者?
難不成任強不愿意出來?還是說他沒在屋里?
“老人家,屋里除了你,還有誰?”
門里又是一陣寂靜,片刻后,老太太幽幽開口:
“還有只豬!”
豬?
我疑惑的看了任歡一眼,不確定的問到:
“你弟弟在屋里養了豬?”
“沒……沒有啊……”
任歡的眼神里的不信任都快溢出來,此刻更是覺得我在逗她玩。
“算了,老子繞到窗戶那邊進去看看。”
黃天賜不愿意碰觸門上的封條,從走廊窗戶鉆了出去,幾分鐘后,他拉著臉又鉆了回來:
“他娘的?是蜘蛛!蜘蛛!”
我尷尬的笑笑,問他任強在不在。
“魂兒不在屋里,腿也不在!”
這就奇怪了,難道他家人不是在家遇害的?
這里面涉及到案情,看來還得找警方問問,只是這里不是吉市,我夠嗆能說上話。
“大姐,你兄弟的腿不在屋里,先回吧,我回去碼碼人,明天再來看看!”
任歡徹底繃不住了,低聲罵了我一句,轉身頭也不回就下了樓,也不說把來時候的火車票給我報了。
什么人啊!
我回到旅館,正準備給程隊發消息,如果他那邊不好使,我再找馬家明問問,只是電話還沒撥出去,就有電話打了進來。
聽到對方自報家名,我忍不住在心里大笑,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上枕頭。
我正想方設法找他們,沒想到他們也找上了我。
來電話的正是當地的一個警察,只不過他是以個人的名義,請我幫他查個案。
正是任強一家三口跟老太太的被害案。
我被接到警局,有姓崔的警察隊長帶著,倒是一路暢通無阻。
黃天賜讓我去看看任強一家的尸體,看看任強的魂兒在不在尸體邊上。
“崔哥,我想看看死者尸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