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坐了幾分鐘,就感覺渾身皮膚冰涼,立刻受不了起身。
下到任強家的樓層,門并沒有鎖,我直接推門進去。
“爺,柳仙,這樓里好像有問題。”
“哼!老子還是先看他了!”
柳龍云此時青衫褪去,身著一身銀色盔甲,手持寶劍,面上浮著一層怒氣。
一時間我根本分不清他跟柳龍封。
“到底咋回事兒啊?”
黃天賜也幻化成人形,依舊穿著那套滲人的老頭樂,表情復雜:
“一開始以為這人是想造風水局,現在看來,這三棟樓是為了壓制此地的陰煞之氣!你還得問問姓崔那小子,這地方原來是啥地方!”
天星小區位置不算市中心,反而有些偏,不過園區環境比我家小區都好,離小區不遠就是個風景不錯的郊外,聽說還在開發度假區。
附近還在建重點學校,這也是為啥這小區這么貴的原因。
只是這個位置,如果有東西需要用陣法壓制,那基本上不用問,不是刑場就是墳場。
我們吉市也有一片刑場建了高層,不過入住率很高,倒沒聽說過出什么事。
“看來今晚不好過啊,柳龍云,不行你回家接孩子去吧!”
黃天賜不想連累柳龍云,柳龍云卻怒喝一聲:
“老子衣服都換上了,你現在讓老子走?”
“那咋了?你是換衣服,又不是脫衣服,有啥不能走的?”
聽著兩位老仙吵架斗嘴,我坐在沙發上拿出手機,給崔隊長發了消息,讓他叫人盯著那個陰陽先生,不過一定要小心。
他連我們在這都能知道,身邊多了人豈不是很容易就察覺?
崔隊長聽完我分析,決定親自去盯人。
晚上八點,我餓的有些受不了了,在屋里小心的翻了翻,翻出了幾包小孩兒的零食。
“小朋友,哥哥今天吃你幾包零食,等找到你爸的腿,哥哥再多給你買點哈!”
坐回沙發上,剛撕開一包薯片,我就覺得時間好像定格了。
一把冰涼的尖刀扎在我的脖子上,鮮血如柱,直接噴灑在面前地板上。
我親眼看著自己人頭掉在地板上,彈了一下露出的臉卻不是我的。
是個幾歲大的男孩兒。
此時他的眼神驚恐,嘴巴張大,應該是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就被人削掉了腦袋。
“啪——”
我想掙扎起身卻動不了,直到臉上挨了個嘴巴子,抽的我臉火辣辣的,我才直接從沙發上彈跳起來。
“爺,剛才我看到那小孩兒怎么死的了!”
“別慌,小把戲!”
冷汗從額頭滴下,我倒不是害怕,就是感覺一個活生生的小孩兒瞬間死在自己面前,還是人首分離,有些不認。
地板上血跡早就被清理,現在除了有股淡淡的血腥味兒,上面什么也看不出來。
看來那個人快來了,或者說已經來了。
我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這才發現崔隊長五分鐘前發了消息,說那個陰陽先生出門了,他沒跟住,讓我小心。
原來我以為吃個薯片的功夫,時間已經過去兩個多小時。
現在馬上要到十一點了。
我打起精神頭,全神貫注的感受著屋里的磁場,樓里的陰氣似乎越來越重,窗外甚至能看到一縷縷黑煙在往上冒。
“叮鈴鈴——”
窗外好像響起了一聲清脆的鈴鐺音,只是音調比正常鈴鐺音長了許多,在寂靜的午夜,聽起來有些瘆得慌。
鈴聲尾音消散后,我扒著窗戶往外看,外面漆黑一片,好像整棟樓都被黑煙包裹住。
“爺,剛才你聽沒聽到鈴鐺聲?”
那聲音只響了一次,可十分清晰,絕對不是我聽錯了。
“老子不聾。”
“叮鈴鈴——”
伴隨黃天賜的話,窗外又響起了一聲鈴鐺音。
只是這次我分辨不出聲音的方位,感覺在前面,又像在后面,聽著尾音,又好像在廚房的方向。
這次,鈴鐺聲一聲接一聲,聲音開始變快,接著越來越凌亂,我只覺得腦袋里像有東西鉆進去了一樣疼的厲害。
我捂住耳朵,那詭異的聲音穿透手掌依然聽的清晰無比。
沒辦法,我只能在心里快速默念清心咒,念到第四遍的時候,那膈應人的聲音終于沒了。
正想松口氣,窗戶上傳來“啪”的聲響,我往外看去,一個面色蠟黃如同干尸一樣的男人正扒著窗臺與我對視。
準確來說,應該是男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