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龍云也一樣,他說他當初到了遼省被個孩童所救,后來那孩童抗美援朝去了,他便守著那孩童的家人。
后來那孩童回家,如今也算子孫滿堂,他想等著那人離世再做打算。
“咳……”
腳底下突然傳來一聲輕咳,我震驚的盯著那外焦里嫩的東西,他漆黑的手指竟然動了動。
“他還沒死?”
三個老仙立刻警惕起來,只是那人緩緩用胳膊想支撐起身體,撲騰幾下卻沒起來。
“崔哥,這里!”
身后傳來警笛聲,我一回頭,幾輛警車開進小區,崔隊長下車快步朝我跑過來,拉著我轉圈打量,確定我沒事兒,才緊緊握了握我胳膊:
“老弟,辛苦了!”
警方收集著院子里的人骨,好在剛剛雨太大,這會兒天晴了也沒人出來,不過還是有窗戶邊上有人影閃過,可能在看熱鬧。
我定完燒雞,才打車回了警局,那個挨雷劈的果然還沒死,而且除了外表被劈焦了,身體各項器官都沒問題。
“這……這不合理!這不科學!這太他媽不要臉了!柳龍云,你爹咋回事?”
常天理扯著嗓門子對柳龍云咆哮,柳龍云有些習以為常:
“還能咋回事?那老東西就是道貌岸然,平日總說什么不能插手人間事,估計是給這癟犢子一個吃花生米的機會。”
我反應半天,才明白過來,花生米指的是什么。
他這么一分析,還真是這么回事。
胡家那幾位不也是,就看著我拼命,等我拼完命才出來安撫幾句,然后說自己不能插手人間事。
也難怪他們一個兩個都選擇安逸,不愿意修行。
崔隊長說,那個挨雷劈的確實是王老板身邊的風水先生,叫梁曉。
也承認了,當年他們來北方時,找了一群特殊生日的流浪漢,說包吃住高工資,那群人自然樂呵呵的跟著來了。
工地開工的時候,他也確實用活人打了樁,因為那些流浪漢被他安排干特殊的活,跟正常雇傭的工人不在一起,因此雙方也不熟悉。
沒了幾個,只說是不受拘束自己跑了,倒也沒人懷疑。
而且這邊當時算偏僻,以前是刑場,后來蓋過游樂場也沒開幾年,地皮子也便宜,是他做的風水局強行扭轉了風水,才使天星小區變成高檔小區。
不過這都是表面,實際上他就是想通過邪門歪道,調動這地下濃厚的邪煞之氣助他飛升得道成仙。
用人的骨血為陣,極大程度吸收附近的地氣,這么做風險極大,稍有不慎便萬劫不復,可一旦成功,便可瞞天過海。
如果不是柳龍云他爹關鍵時刻把他劈下來,還真讓這壞事做盡的梁曉得償所愿了。
就沖這一點,我不同意柳龍云說他爹是大傻逼。
“對了崔哥,任強的腿找到了嗎?還有王老板是不是死了?”
崔隊長點點頭,任強的腿跟一家三口的魂魄,被梁曉煉成了法器,剛剛雷劈他時替他擋了幾下,后來掉落到一棟樓頂,已經被發現。
據說那腿已經腐爛的慘不忍睹,腳背腫起來老高,皮膚都成了透明色,里面像果凍一樣,表面上還起了一片流膿的水泡。
光是聽聽,我都覺得想吐。
至于王老板,確實是死了。
我看到的那個戴扳指的手就是他的。
他戴的那個扳指價值不菲,衣服也是名牌,不可能是流浪漢。
剛剛見到梁曉想飛升,我才想明白,王老板跟他一起干違法的勾當,知道了他太多的秘密,他飛升前,肯定要滅口。
于是我便猜想,那個胳膊就是王老板的。
崔隊長說他們發現王老板時,他被砍了一條手臂,尸體吊在自己家棚頂的水晶燈上,已經死好幾天了。
所謂出國,大概是梁曉拿了他的手機搞得鬼。
任歡領走了他弟弟的腿,也沒提給老仙添香火錢。
正常來說黃天賜得去鬧騰她,可黃天賜卻說她臉色青黑,霉運纏身,很快就會生重病,不用鬧騰也活不了多久。
柳龍云跟常天理把燒雞都搬回了動物園,兩人躲在一個荒廢的館里,吃的滿嘴油。
我臨走時去看他們,差點沒認出來。
“你倆別吃積食了!”
一黑一青兩條蛇好像被吹了氣腫了起來,那燒雞都快足脖了。
“放心……嗝……老子有分寸……嗝!你倆趕緊走吧……嗝……柳龍云說吃完再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