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成紙片的惡鬼貼著墻面跟地面,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小身影的身后。
那小身影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轉身脫下褲子就澆了一泡尿。
黑暗中升起一股白煙,那惡鬼被尿嗤的渾身扭曲,卻緊緊捂住自己的嘴不讓自己慘叫出聲。
那模樣我看著都揪心,同時心里替惡鬼捏了一把汗。
好在惡鬼在自己被嗤化了之前用身體纏住了那個小身影,化作一團白煙躍過廠子院墻。
黃天賜朝身后草窠子里揮揮手,嗚嗚泱泱一群大耗子抬起頭,露出紅色綠色的眼珠子,恭恭敬敬的朝黃天賜作揖。
竇長青剛要叫我義父,我趕緊讓他閉嘴。
他這么一叫,身后那群老鼠又要磕頭了。
“我跟我爺先進去,你們跟在后面,把大佛牌運進廠子,那塊紅布別掉了!”
我交待好竇長青,竇長青鄭重的點頭承諾:
“放心吧義父!布在我在!”
這一招還是黃天賜想出來的,那佛牌開過光,擋惡鬼最好不過,周三估計做夢也不會想到,我們會用佛牌對付他。
黃天賜上了我的身,幾下子跳進院墻里,聞著一股濃烈的尿騷味追回去,這一追直接追到廠子最后方的倉房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屋里傳來小皇子驚慌恐懼的叫聲,很快又響起周三尖銳變態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小崽子,又落到咱家手里了!你出生好再好又能如何?梁妃那個賤女人千防萬防,怕是根本不知道你已經被咱家玩弄……”
周三對著小皇子污言穢語,又自爆了自己不少罪行,想到那個小小的人被太監折辱,憤怒險些讓我喪失理智。
“哎呀呀小皇子,我的小殿下,那群傻逼該不會把你弄上來當餌吧?咱家正愁沒地方找你呢!”
小皇子沒有舌頭,只能啊啊叫喚,只是這會他的叫聲里沒了驚恐,反而也充滿憤怒。
“小乖乖,別著急,咱家收拾了外面的死蒼蠅,就來陪你!”
周三推開門,直接對上我的視線。
如果眼神能殺人,我跟他現在可能都要被千刀萬剮了。
周三瞪著我憤恨開口:
“小賤種!本來咱家想做個普通人,你跟那黃皮子卻如此不知好歹,你這具身體咱家瞧著不錯,咱家今日就不跟你客氣了!”
他一抬手,身后蜂擁而出幾十個厲鬼,森森鬼氣將頭頂的月亮都遮住,看著周三勢在必得的貪婪眼神,我朝他微微一笑:
“竇長青!把紅布揭開!”
身后響起一片吱吱叫聲,布匹滑落到地上,一道金黃直直的照射在惡鬼身上。
最前面兩排惡鬼連慘叫都沒發出一聲,直接化為飛灰消散。
“操你馬!你敢陰咱家!”
周三怒罵了一聲,命令其余惡鬼撤回倉房,他在最后挑釁的看了我一眼,接著“砰”的一聲關上倉庫大門。
大門隔絕了金光,佛牌失去了作用,可倉庫里還是傳來一聲尖叫:
“你到底是誰!”
周三卸下偽裝后聲音很容易分辨,我知道這是柳龍云對他動手了,趕緊跑上前使勁撞開倉庫的門。
倉庫里,周三胸口插著一柄閃著寒光的長劍,鮮血涓涓如流水,呈雨滴狀滴落在地面。
沒了大門的隔絕,金光直射倉庫之中,無數惡鬼被光罩住無處遁形,凄厲慘叫著化為灰燼煙消云散。
“不可能!不可能!”
周三驚恐的瞪大眼睛。感受著生命的流逝,隨著肉體墜落在地,一道穿著太監服飾的人影站在原地。
哪怕是魂魄上,依舊插著柳龍云那把刀。
“你到底……是誰?”
變成小皇子的柳龍云已化作人形,身穿他們老柳家標志性銀甲劍眉星目好不威風。
“老子是你祖宗!”
柳龍云握住寶劍劍柄,手腕一翻,轉頭拔劍后,周三的影子被切割成好多碎片。
“不……咱家不會死……不……”
嘴唇子都被割成幾瓣的周三還在尖利的叫著,只不過很快跟那些惡鬼一樣,消散的無影無蹤。
“柳仙,多謝您老人家!”
我恭敬的朝柳龍云拜了拜,沒想到小皇子還承受過這些痛苦,如果真讓他來做誘餌,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再承受一遍酷刑。
“光謝有啥用!老子唯一的好寶貝給你們用了!你賠我……兩百只燒雞!”
不用他說,我這次也給他備的足足的,柳龍云說的法寶是他爹給他保命的,他說自己有幾次差點魂飛魄散都沒用,這次被他貼在了佛牌上,加大了佛牌的能量,才能瞬間消滅那么多惡鬼。
總之這次我是欠了他大人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