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狐貍離開后,黃天賜身影出現在村口,正望著對面村子愣神。
“爺,你去長壽村啦?咋樣?村里有沒有百歲老人?”
黃天賜搖搖頭:
“老子溜達一圈,看到個八十多歲的老頭,就這么個歲數大的。”
我想起大師傅的話,心里尋思著這長壽村的村名,該不會是村民們美好的心愿吧?
可沒有老人是因為什么?果真像大師傅說的,爛人不長命?
那這一片頭頂的神仙還真挺長眼的。
“你看到所謂的神明了?”
巧兒爹說長脖子男人是因為褻瀆神明遭到懲罰,那神明一定供在他們村子里。
“一座女人石像,走,咱倆給那男的看病去!”
我還沒反應過來,黃天賜已經上了我的身,隨即我便抬腿朝對面村莊走去。
長壽村很大,比陳婷她們村大了至少三倍。
黃天賜帶著我在一棟二層小樓門前停下,我敲敲大門,好一會兒大門才被緩緩推開。
長脖子男人甩著頭站在門里問我:
“你找誰?”
我視線往下移,趕緊開口道:
“大哥,路過,討口水喝。”
這招是我去人家里搭訕固定話術。
那男的耷拉在肩膀下面的臉上立刻浮現出不耐煩,語氣很沖的說了句沒有,就要關上大門。
“哎,大哥,你這脖子這樣事兒的,有半個月了吧?”
見我一下子說出他的問題所在,男人眼神終于變了,側開身子讓我進院子等,他甩著腦袋進屋去給我倒水。
“小兄弟,你咋看出來我這病有半個月了?”
我咋看出來的?巧兒爹告訴我的,只是這話我不能對他說。
“大哥,不瞞你說,我身上有仙家,剛才一打眼,仙家就看出你這是被邪祟給害了!”
耷拉頭大哥聽完使勁拍了下大腿:
“哎呀——我就說那玩意是個邪祟!大家伙就是不信啊!”
大哥好像找到了知音,見我碗空了,立刻又要去給我倒水,我卻一把攔住他,實在是喝不下去了。
“大哥,不用麻煩,咱倆也算有緣,你要是想治病,我能幫你去除邪祟,你看咋樣?”
黃天賜躲過男人手中的空碗頂在指甲尖上轉圈圈,把那男的看的一愣一愣的:
“行啊!太行了!我看咱倆也是有緣啊!兄弟,你直說吧,這事兒需要多少元?”
我沒想到這哥們這么敞亮,立刻伸出三個手指:
“三萬!”
男人低頭掰了掰手指頭可能在算存款,最后咬牙切齒的答應了我,立刻掏出手機給我轉了錢:
“兄弟,先給你兩萬六,剩下四千我給你拿現金!”
男人取錢的功夫,黃天賜笑我越來越喪良心了,事兒都不問,直接收錢。
“爺,他要是好人,我們拿了錢肯定玩命幫他,他要不是好東西,這錢我收了到時候不也都捐出去了,這咋叫喪良心?”
“你就會扯癟犢子,以前的土匪搶錢還得說幾句,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現在的土匪直接上門喝口水,三萬!”
雖然黃天賜是在埋汰我,但是并沒有怪我的意思,我這錢拿的是心安理得。
接過男人的四千塊錢現金,我才問他到底怎么得罪了邪祟。
“什么神明!村里人都是傻逼,那東西分明就是個妖怪!”
男人托著脖子口若懸河,說他們村的村民原本是從山東逃難過來的,當時路過這個村子,卻發現這個村子沒有人。
他們在村里待了七天,一個活人也沒見到,干脆在村里住了下來緩一緩,如果原本的村民回來了,他們再離開。
那時候村子還不叫長壽村,叫合家村。
村民們在此住下,收拾房屋土地的時候,發現后山有個山洞。
洞里有個女人的石像。
這石像從不同角度看,是不一樣的。
從左邊往右看,正好是一個女人從出生到老去的模樣。
村民把女人的石像奉做神明,逢年過節都要祭拜,祈求神明賜下財富。
自此,合家村的村民日子過得一天比一天好,他們心中更加信奉那座石像。
可幾年后人們發現,村里的人壽命都很短,很少有活過八十歲的,基本上過了五十歲生日,人就沒了。
他們又去請求神明讓他們長壽,甚至把村名改成長壽村,但是一直沒用。
到目前為止,村里只有一位老人活到了八十歲。
這男人名叫徐文章,他爹上個月剛好五十歲,全家人守了一宿,可人睡了一覺還是沒了。
徐文章便跑去山洞,對著神像一頓辱罵,一開始他只是在睡覺時隱約感覺到有人在他脖梗子處吹氣,可半個月前,他發現自己的脖子竟然越來越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