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一張張看著洞壁的紅紙條,徐文章突然捧著腦袋尖叫起來。
他的脖子發出皮肉撕裂的聲音,持續了半分鐘,原本就異于常人的皮膚變得更加蒼白。
徐文章的脖子又變長了。
黃天賜貼了張符紙在他長脖子上,徐文章慘叫聲戛然而止,不可思議的看著我:
“兄弟,我不疼了!”
我繞著石像在山洞里走了一圈又一圈,總覺得這里的陰氣很重,卻又不知道被壓制在何處。
也許在石像下方,也許...在山洞后面。
如今還不知道長壽村里到底有什么秘密,我不敢輕舉妄動。
萬一石像下面鎮壓著怨靈,被我放出來那就造大孽了。
“爺,你看出啥門道沒?”
黃天賜直接跳到石像上面,讓徐文章把一個月前罵的話再罵一遍。
“啊?兄弟,再罵一遍我會不會直接死這?”
徐文章眼神里寫滿了抗拒,可見我不是在開玩笑,還是咬咬牙開罵:
“一塊破爛石頭,真以為自己吃點香火就成神仙了?你就是個邪祟!你害了我們村里那么多老人的性命,你就該天打五雷轟!你上輩子是不是沒活過五十歲?你個短命鬼!你給我們村下啥詛咒......我早晚把你砸碎!
越罵到最后,徐文章的聲音越小,也變得尖細,最后整張臉憋得通紅,好在把該罵的都罵出來了。
與此同時,我察覺到面前石像在輕微的晃動,一股怨氣從石像之下躥起,直直朝我襲來。
我揮動武王鞭砸在那團子怨氣上,黑色濃霧中傳來一聲蒼老的慘叫聲。
“走!”
黃天賜一聲令下,我扯著癱坐在地的徐文章直接跑出山洞,怨氣追了出來,我回身甩出幾張符紙,符紙與黑色怨氣相撞,立刻燃燒起來。
徐文章被這一幕驚得目瞪口呆,恨不得用長脖子把我纏住:
“哪來的黑煙啊?”
“徐文章!你他媽干了啥?你個王八犢子,你又得罪神明了?”
村長帶著人跑過來,看到半空升騰的黑色煙霧,嚇得齊刷刷跪在地上不停磕頭,嘴里還嘟囔一大堆,我只聽清一句,只要神明消氣繼續庇佑他們,他們愿意把徐文章燒死賠罪。
“別跪了,什么神明冒黑煙啊?你們這群傻逼,你們都被騙了,這根本就不是神明,村里老人就是他害死的!你們想想你們這一輩,誰活過五十歲了?村長,我沒記錯你今年49了,你想過完年就死嗎?”
徐文章朝著跪地的幾人怒吼,村長磕頭的動作一頓,抬起頭時臉色慘白,就好像已經預示了自己的死期。
“還有你老崔叔,你今年也48了,王叔你還有一個月就過生日吧?張叔,你家我嬸也馬上五十了!”
徐文章一一道出這些人的年齡,幾人如同被雷擊中,一動不動跪在原地,只有冷汗順著額頭滴在地上。
“只要你們這些小輩能活的好好的,我們走就走了.....”
村長聲音里帶著絕望,我看著他的表情不像是偽裝,可到底知人知面不知心。
“先離開這里!”
我帶著一群人下了山,這次沒有回徐文章家,而是被請去了村里大隊。
“小兄弟,不瞞你說,為了村里人壽命這事兒,我背著大家伙出去找過不少人,可找來的不是騙子,就是說管不了,讓我們搬家,我爸就是老村長,他走之前千叮嚀萬囑咐,讓我一定照顧好村里人,你說這一村子人要搬家,我往哪兒搬?
后來我也合計了,短命就短命吧,咱們這群老家伙沒了,還能給年輕一輩減輕負擔。”
村長說的聲淚俱下,連徐文章都被感動,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
“村長,誰把你們當累贅了,你們五六十歲那不是正干活的好年紀...”
我無語的看向徐文章,有點懷疑他是因為他爸死了不能給他干活才憤怒。
“不管你們怎么想的,是想犧牲自己也好,還是想隱藏什么秘密也罷,這石像必須毀,我必須要弄清石像下面到底有什么!”
我表情嚴肅,村長看著我坐直了腰背,思考再三對我開口道
“小伙,咱們這些土埋半截子的人無所謂,你得跟我保證,村里年輕人不能受到影響!”
我讓徐文章留下,其他人都回家,通知家里把門窗都鎖好沒事不要出門,這才讓村長帶我去見見村里唯一的老人。
村長說那老人叫王根符福,并非是跟他們逃難過來的,而是村民王燦在村口撿回來的。
“對,完了那老頭跟王燦姓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