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紅的前夫根本就不是得了臟病。
卻是硬被淋了滿頭臟水。
兒子突然去世,老兩口不知為何不再找學校要公道,甚至一分錢賠償都沒要。
這幾年深居簡出的,很少有人看到他們。
而李月紅前夫的死,正是得了供奉的惡鬼所為。
老兩口怕是也遭到了威脅。
劉長平稱那東西,也就是面前的黑霧為鬼王。
那黑霧突然有些激動,厲聲開口:
“那個混王八犢子也配叫……”
話說到一半,黑霧像踩了一腳急剎車,剩下的話愣是咽了回去。
我低頭看了一眼正在錄音的手機。
該交代的劉長平都交代差不多了。
目前后勤主任還沒被找上,這些夠讓他倆落網了。
或許還有其他人。
我始終不相信出過這種事,校方竟然從未追究過那些食物到底是怎么回事。
還有就是殺了李月紅跟食堂經理王桂的?
她們幫那個“鬼王”辦事,肯定不是“鬼王”殺了他們。
不過這幾個人膽大包天貪得無厭,說不定又許了什么愿觸動了“鬼王”,遭到了毒手。
我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棚頂流哈喇子的惡鬼。
有蟒天霸在這,那“鬼王”應該不能這么猖狂吧?
畢竟蟒天霸的氣息沒有刻意收斂,除非找死,不然哪個鬼死夠了敢在他面前害人?
“大人!鬼王!我知道李月紅那個死女人對您不敬,總想將您那半貢品縮減三成,可這是他們三個人商量的結果,我是一點沒參與,我也沒有招啊。”
屋里安靜了一瞬,劉長平又開始磕起了頭。
黑霧沉聲開口:
“算你老實,本王饒你一命,趕緊去將供品擺好!”
我剛按下去的報警電話瞬間被我掛斷。
黑霧這是想找到那個“鬼王”的老窩,給他從窩里掏出來。
看他這么著急這么憤怒,肯定是弘毅沒跑了。
沒想到弘毅這次整挺好,眼珠子顏色都變了,扯犢子也自然多了,也比他頭頂那位強多了。
劉長平保住了小命,連滾帶爬的跑出去,還時不時回頭看,有沒有人跟上他。
那團黑霧一直跟在他身后,劉長平趕緊爬出去,跌跌撞撞往食堂方向跑。
我看著手機還有一半電量,趕緊打開錄像想偷偷跟上去,一抬眼卻發現劉長平又回來了。
“對對對……對不住,鬼王大人,我忘拿鑰匙了,您回去等著,我這就過去,這就過去……”
這次不僅是我,黑霧跟霧里那條黃尾巴,還有咪咪,拖著殘缺雙腿的劉麗,都跟在劉長平后面。
劉長平并未察覺,熟練的打開食堂大門,將冰箱里新鮮的排骨掏出來抱在懷里。
排骨太涼,凍得他一激靈,他卻不管不顧,抱著凍排骨輕車熟路的到了教學樓后面。
那邊有一塊像花壇一樣的空地,四周還圍了起來。
這地方跟其他地方沒什么區別。
甚至一絲陰氣都感覺不到!
甚至平日上供的菜跟肉都沒有。
難道上劉長平的當了?
劉長平已經抱著一整扇兒排骨,恭恭敬敬走了過去。
他從兜里掏出一個黑色打火機,又將排骨放在地上,從土里挖出一根大白蠟。
點燃蠟燭以后,濃烈的黑煙升騰起來,劉長平卻一臉詫異。
思考片刻,他又五體投地的跪在地上,嘴里低聲呼喊:
“鬼王大人,小的來孝敬您了!
這排骨還請您笑納!”
地面的排骨一動未動。
我看著劉長青頭頂的蟒天霸跟黑霧,心想這“鬼王”要真敢出來,那才是真的見鬼了。
“鬼王大人…鬼王大人…”
劉長平邊喊邊磕頭,黑霧徑直朝他面前的地面砸了下去。
很快,腳下土地開始劇烈震動。
許是沒見過這種情況,劉長平以為觸怒了鬼王,嚇得癱坐在地上,甚至忘記了跑。
他確實惹惱了鬼王,只不過不是他熟悉的那位“鬼王”。
蟒天霸已經恢復人形,腰間還掛著那對眼珠子。
一道黑煙從地底冒出,朝著我的方向奔來,似乎想要逃跑。
我手中捏住符紙,只等它撞過來就把符紙拍上去。
只是還沒等那黑煙到我面前,蟒天霸摘下腰間的眼珠子,在眼珠子驚恐的求饒聲中,毫不猶豫的朝黑煙上砸,兩聲慘叫同時響起,一只眼珠子炸開,另一個掉落到地上,竟然又彈起來,嵌在了那道黑煙里。
就像剛才弘毅所化的黑霧一樣,成了它的眼珠子。
長了眼睛的黑煙直勾勾的看著我,那眼神仿佛把我當成了軟柿子。
我把手緩緩摸上后腰,朝著那顆眼珠子挑釁一笑。
“你過來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