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施展白家刀法,短刃挽出朵朵寒梅。
月白色裙擺翻飛間,已割開兩名武士的喉管,溫熱的血泉噴在她蒼白的面頰上。
石飛揚雙掌如電,“斬紅塵”一式施展開來,九道匹練般的刀氣縱橫交錯,所過之處血肉橫飛,黑甲在金色刀芒下如同紙片般碎裂。
巴圖爾的親衛結成盾陣,青銅盾牌上的狼頭圖騰泛著幽光。
石飛揚冷哼一聲,周身騰起冰藍真氣,正是明玉功“太上忘情之冰魄寒獄”。
掌風掃過,盾牌表面瞬間凝結霜花,銅釘爆裂如暗器四射。
親衛們七竅流血,未及慘叫便已倒地,尸體上的冰霜與鮮血交織成詭異的圖案。
里拉克揮舞著龍鱗劍,劍穗上的紅寶石早已被血漬浸透。
他以命相搏纏住二王子,劍鋒在對方鎧甲上刮出串串火星。
巴圖爾見狀,突然甩出九節鏈錘,鐵索上的倒鉤泛著幽藍的劇毒。古格拉一聲驚呼,飛身擋在石飛揚身后,短刃與鏈錘相撞,濺起的火星燒著了她鬢邊的銀飾。
“找死!”石飛揚目眥欲裂,雙掌推出百勝刀法“斷天涯”。
金色刀芒與鏈錘相撞,爆發出的氣浪掀翻半面帳幕。
巴圖爾慘叫著倒飛出去,護心鏡上那道寸許深的裂痕,恰似草原上撕開的一道血口。
石飛揚乘勝追擊,“天地同壽”的殺招裹挾著冰魄寒獄的陰寒之氣拍出,巴圖爾被釘入立柱,七竅噴出的血霧在牛皮帳上繪出猙獰的曼陀羅。
當最后一名叛軍倒下時,金頂大帳已成人間煉獄。
石飛揚攬住搖搖欲墜的古格拉,她月白色的裙擺浸滿鮮血,宛如盛開在雪原上的曼珠沙華。
遠處傳來里拉克虛弱的聲音:“多謝……妹夫……”
他的龍鱗劍還插在二王子胸口,整個人倚著王座緩緩滑下。
血色殘陽透過破洞的帳頂灑落,照在讜馨大汗圓睜的瞳孔上——這位草原雄鷹至死未能合上雙眼,死不瞑目的目光,似在凝視著這片被鮮血染紅的草原。
新立的汗帳里,獸皮地圖上還殘留著前日廝殺的血漬。
里拉克輕撫龍鱗劍柄,望著石飛揚玄色勁裝下隱約可見的繃帶:“若非妹夫力挽狂瀾,這頂汗帽此刻怕已落在豺狼頭上。”
他忽然將鑲金酒碗推向案前,琥珀色的馬奶酒在碗中泛起漣漪,“不如留在草原,做我林丹部的鎮國大將軍?”
石飛揚端起酒碗輕抿,望著帳外翻飛的狼頭大旗,想起金頂大帳那場血戰,古格拉染血的月白衣裙在記憶中翻飛如蝶:“大汗好意,石某心領。只是江湖中人閑散慣了,腰間的酒葫蘆盛不得官印。”
他將酒碗重重擱在案上,發出清越的聲響,“但只要草原烽煙起,石某的百勝刀法必如雷霆而至。”
里拉克沉默良久,忽然解下腰間狼頭玉佩拍在桌上:“好!今后這玉佩便是林丹部的調兵令!”
他的目光掃過石飛揚:“只是苦了舍妹和千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