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笑出聲,那笑聲里,是掌控天下的自信與狠絕,“接下來,便讓這兩大江湖巨擘,為了一個蘇黛,拼個血流成河、兩敗俱傷。”
雨不知何時停歇,天邊泛起魚肚白,晨光微露。
石飛揚遠眺著山巒,那里藏著紅花會的巢穴,也隱著丐幫的分舵,仿佛一幅波瀾壯闊的江湖畫卷在他眼前展開。玉龍鉤入鞘時,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衛愛卿,傳朕旨意,粘桿處全體蟄伏。日后幫派爭斗,只可暗中推波助瀾,不可輕易現身。”
“遵旨!”衛年華單膝跪地,聲如洪鐘,響徹寒山寺。石飛揚轉身,踏入晨霧之中。
初夏的太湖被鉛云壓得喘不過氣,赤霞峰深處紅花會總舵內,金創藥混著血腥氣在廊下彌漫。
于萬亭面如金紙,胸口焦黑掌印泛著詭異青紫,赫然是丐幫失傳絕學“巨靈神掌”所留。
無塵道長單臂揮動拂塵,追魂劍在青磚上劃出火星,三縷長須因怒意顫動:“遼東范杰已死八年,若非丐幫與清廷勾結,這掌法如何重現江湖?”
“三哥,您可曾看清那人面目?”文泰來攥緊的雙拳咯咯作響,黑面虬髯下青筋暴起,腰間熟銅雙棍隨著呼吸撞出悶雷般的聲響。
趙半山捻動佛珠的手指陡然發力,十二枚透骨釘“嗡”地彈出,在燭火下流轉著寒芒:“那人蒙著面,掌力雄渾中帶著陰寒,倒像是巨靈神掌之中的輕若鴻毛那一招式。”
“哼!定是丐幫那群腌臜東西!”章進掄起熟銅棍,棍身砸在梁柱上震落木屑紛飛,“當年挑了他們遼東分舵,這筆血債早該清算了!”
楊成協猛擂腰間巨鼓,聲如旱雷:“楊某這對鑌鐵雙鞭,正想會會丐幫的狗頭!”余魚同輕撫金笛,說道:“諸位哥哥且慢。蘇黛失蹤前傳回密信,提及宮中……”
話音未落,常赫志的飛抓重重頓地,鐵鏈嘩啦作響:“大事不妙!朱雀堂蘇堂主現身太湖畫舫,卻被丐幫劫走!”“什么?!”無塵道長單臂揮出,拂塵掃落滿案茶盞,追魂劍龍吟出鞘:“蘇黛手中握著聯絡西域的密道圖,決不能落入敵手!”
趙半山的鹿皮囊已然鼓脹,二十四枚回龍璧在囊中發出細微嗡鳴:“總舵主重傷未愈,我等即刻動身!”太湖之上,畫舫燈籠在雨幕中明滅如鬼火。
船頭灰衣人負手而立,腰間懸著的長劍劍穗已被血漬染成暗紅,正是丐幫幫主傅守川。他目光如電,掃視著逼近的紅花會眾人,沉聲道:“紅花會的各位當家,截我漁般,為何那般!”
“傅守川,別裝蒜了,快交出人來!敝會朱雀堂堂主蘇黛!”無塵道長單足點地,追魂劍化作一道白虹,施展“追魂劍法”中的“風卷殘云”。
他雖獨臂,劍勢卻快若閃電,剎那間已攻出七招。傅守川冷笑一聲,長劍出鞘,竟是石飛揚當年巡視丐幫西北分舵時傳授給他的“砍腦袋劍法”,劍光霍霍,專取人頸。
每一劍揮出,都帶著開山裂石般的氣勢,與無塵道長的快劍激烈碰撞,火星四濺。
副幫主陸沉舟手持判官筆,筆尖閃爍著幽藍的光芒,顯然淬了劇毒。
他身形飄忽,施展出“判官奪命筆”,專點紅花會幾名弟子的要害穴位。
趙半山見狀雙手翻飛,飛燕銀梭織成銀網,卻被陸沉舟的判官筆巧妙撥開,反手一擊,差點射中趙半山的咽喉。另一副幫主張亦揮舞著半截打狗棒,施展周薇柔傳授給他的半部“打狗棒法”,棒影重重,變幻莫測。楊成協的鑌鐵雙鞭剛猛無儔,卻在這詭異的棒法下屢屢受挫。
張亦的打狗棒時而如毒蛇吐信,時而如巨蟒盤身,與楊成協、章進戰作一團。
文泰來暴喝如雷,“霹靂掌”轟然擊出,掌風裹挾著炸雷般的轟鳴,湖水被震起三丈高浪。他的熟銅雙棍舞得虎虎生風,與常氏兄弟的飛抓、衛春華的雙鉤形成合圍之勢。
丐幫眾人則以打狗棒法結成陣勢,棍影交織成密不透風的羅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