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蒼生大開殺戒,只留下三十多位真武仙宗的弟子。
這三十多人,大部分御劍逃跑,飛向遠處。
還有七八個人望著滿地尸體惆悵,一位少年忽然抱拳道:
“前輩當真是那位顧蒼生?”
顧蒼生望去,幾位少年目光如炬,剛才他便注意到,這幾人從始至終都未曾嘲諷他。
雖立于人群之中,卻與其他真武宗弟子格格不入。
就算世界一片混亂,也總會有人頭腦清醒。
顧蒼生點點頭,“是。”
那少年沉吟許久,道:“我自出生,便聽前輩大名。
初出江湖,也想名揚天下。趕上時代繁華,更是心存大義。
進入真武宗,雖行走江湖不多,但總覺得很多事情并不正確。
譬如這所謂‘奴鐲’,看了便讓人心生厭煩,但我實力弱小,無法改變什么。
敢問前輩,身在宗門我們該如何?”
“不同流合污,本身就是一種改變。”
幾位少年皆是一怔,面面相覷,同時抱拳。
“多謝前輩指點。”
一位少年眼神閃動道:“前輩,我等可否追隨?”
“不可。”
幾位少年一怔,顧蒼生道:“前代人做前代事,當代人做當代事。
如今仙氣濃郁,你們年紀尚小,正是修煉之時。
投身對抗仙人,徒然送死而已。”
一位少女露出欽佩之色,抱拳彎腰,“我自幼時便聽前輩之名,今日一見,心中更是敬佩。
哪怕舉世皆敵,眾人質疑,前輩依舊孤勇向前,令我向往。
這些雖是我的同門弟子,但他們如同傀儡,毫無想法,圣子一語,便揮劍向人。
我自認為,哪怕地位低下,實力不高,受人擺布,也該有自己想法。
思考手中劍因何而揮,手中刃因何而動。
有些事做得,有些事做不得,善惡難辨,更該考量,豈能他人一語,便裁定對錯。”
顧蒼生點點頭,這幾人反倒和當初那些怪人有些相像。
江湖年年變,但不管過多少年,還是那個江湖。
哪怕改了名字,換了時代,江湖人依然不變。
有邪惡之人,有順流之人,有人間清醒,也有逆流而上。
顧蒼生擺了擺手,“走吧。”
幾人再次抱拳,紛紛離去。
顧蒼生回過身,姜思思抓著兩只母雞,貼心地遞給柳虹。
剛才柳虹爆發真氣,將這些母雞吹走,同時崩塌了房間。
很多母雞已經跑的不見蹤影,只有這兩只被姜思思抓住。
她雖遞出母雞,但口水流了一胸脯,讓柳虹哭笑不得。
“柳璃,你最擅長殺雞,處理一下,給這位姑娘吃。”
姜思思眼眸亮起,拎著母雞眼巴巴地看著柳璃。
柳璃忽然雙手背后,上下打量顧蒼生,道:
“嗯,長得確實不賴。”
她嘻嘻一笑,道;“那……恭喜干娘?等了二十年,終于得償所愿。”
柳虹俏臉大紅,“胡說什么!”
柳璃笑道:“還胡說?一把年紀了,那么多人的面就親上了,也不害羞。”
“你這丫頭!”
眼看柳虹伸手撿起了地上的笤帚,柳璃吐了吐舌頭,急忙拉著思思跑到一旁。
柳虹俏臉微紅地看了看顧蒼生,顧蒼生旁若無人,將她拉在懷里。
白鳳凰翻了翻白眼,走到一旁。
顧蒼生伸手按在柳虹的小腹,他只是想要做這個動作,并沒有吸取什么。
雖隔著衣衫,卻讓柳虹俏臉發燙。
“身上都是血,要不洗洗?”
“別了,一會兒還得染血。”
柳虹怔了怔,心中暗嘆,低垂著頭道:
“你是在等真武仙宗,還是在等流泉仙宗。”
“誰來等誰。”
“冥府……這次不會幫你的,顧安生……成為了新的冥府圣子,至少三位閻羅王支持他。”
柳虹握緊了顧蒼生的手掌。
當初,他就是靠著冥府稱霸整個江湖,而秦廣王是另一個世界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