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梁畫棟的房子,屋內充斥著琴聲,女人們的嬌笑聲,還有男人們的大笑聲。
這里是大夏最富庶城池的最富庶地方。
是整個大夏最有名的銷金窟。
這里既是男人的天堂,也是女人的天堂。
每一年,這里都會選出天下第一美人,這里就是,大夏第一青樓鳳棲院。
這里的女子賣藝不賣身。
比起普通的青樓,這樣的規則,毫無疑問讓那些達官貴胄,紈绔子弟更加瘋狂。
但這里的女人并非無法得到,做妻也好,做妾也好,有文書承諾,有女子傾心,再加八抬大轎,便可娶回家中。
這里走出去的女人,雖然也難免遇到不平之事而淪落,但絕大多數,過的都還不錯。
此時,鳳棲院最高的小閣樓之上。
月光嬌媚,灑在雪白毛絨的地毯上。
獨眼的雅大娘靠墻抽著旱煙,望著遠處張燈結彩的白家,不斷嘆息。
回頭看去,白欣歆對鏡描眉,她涂了胭脂,耳戴銀墜,發有珠翠,口中哼著小曲。
“呼~”
雅大娘吐出一口白煙,滿臉憂愁地道:“七天后你就要嫁給新皇帝了,你怎么一點也不著急。
不著急也就罷了,自從三個月前有了這檔子事兒。
你每天都把自己都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外面都傳,你迫不及待想當貴妃呢。”
“好看嗎?”
白欣歆回首一笑,如春風拂至,溫柔明艷。
那雙鳳眼似陳年佳釀,使人迷醉。
就連雅大娘都心中感嘆:都說女人如酒,如今白欣歆這壇酒,光是笑笑,都能令人沉醉。
當年陽佟桃花艷冠群芳,成為鳳棲院花魁,白欣歆不但隨了她,還勝了她。
雅大娘神色凝重,道:“丫頭,說實話,那姬圣帝好色貪財,你跟了他實在不是好事。
你爹是沒辦法,你就真的不著急嗎?”
“嗯~我確實不想嫁給他,但如今反倒不著急了。”
雅大娘喜道:“你有了什么對策?你放心,我是看著你長大的,豁出這條命,也不讓你落入深淵。”
白欣歆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子,伸手撫琴。
雅大娘看她如此悠閑,更是焦急,“你還有心思彈琴?”
“雅大娘,你說,他會來嗎?”
雅大娘一怔,皺眉道:“誰?顧蒼生?”
她冷笑幾聲,擺手道:“算了吧,顧安生成為冥府圣子的時候,他都未曾出現。
冥府可是他的老家,如今你還指望他?”
“他不是那種不守信的人。”
“怎么不是?約定十年之期,如今二十年過去,他早已經違背諾言了。
虧老爺給他打刀,還刻了‘守信’二字在其上。
他果然和當初一樣,利益至上。”
一說到此,雅大娘越發來氣,第十年的時候,白欣歆可是每天數著時辰過日子的。
大年三十那天晚上,整城的人都在笑,就她躲起來哭鼻子。
如今二十年,這些年,提親的人把門檻都踩破了。就連白家都動搖了,唯獨白欣歆始終不同意。
雅大娘嘆息,白欣歆已經撥動琴弦。
琴聲幽幽,如她二十年的韶華歲月,一晃而過。
沒有甜,只有苦。
一曲過后。
白欣歆笑的越發明艷,“雅大娘,你說,他會怎么出現呢?”
雅大娘心中酸楚。
事到如今,她還那么篤定做什么?
但……除了顧蒼生,誰能解此局?
皇帝要娶的女人,哪怕是那些仙宗,又真的攔得住嗎?
雅大娘道:“顧蒼生失去冥府,即便他在,也未必能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