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上,顧老頭知道村民說得都對,那么多銀子,顧長清身上絕對藏不下,更別說不讓人看出來。
但直覺上,顧老頭就是覺得,家里的銀子被顧長清拿走了。
現在,他要是再堅持說顧長清拿了家里的銀子,就要被眾人針對了。
顧老頭只好閉嘴。
這種情況下,他不好再說什么,希望顧老太出面發揮。
嗯,顧老太呢?
顧老頭定睛一看,好家伙,顧老太臉朝下趴地上,死活不知,但腦袋下方,已經積了一小灘血。
顧老頭跳起來:“老太婆!快找大夫,快找大夫。”
眾人嚇了一大跳,仔細一看,哦豁,顧老太都暈過去好久了,什么時候暈的都不知道,那么多血也不知道是怎么來的。
等顧老頭把人從地上翻過來,才發現是流的鼻血,還好還好,不是腦袋磕出個大窟窿。
村里有赤腳大夫,剛被村民從山上喊下來,本來就是去喊來給顧長旺和顧長貴看斷骨的,現在正好一起看顧老太的情況。
大夫先給顧老太看了:“沒什么,鼻血流狠了才暈的,讓她仰躺著,頭往一邊側著躺,等醒來吃點好的補補。”
顧長旺和顧長貴的手腳都得接骨,赤腳大夫累得滿頭大汗,給兩人接好骨頭,用木棍固定包扎好。
一個纏著胳膊吊在脖子上,一個纏著腿,躺著高高吊起。
傷筋動骨一百天,這下好了,老顧家除了傷員就是廢墟。
顧老頭人都麻了,也不知道事情為什么會變得這個樣子。
不就是偏心了一下大兒子小兒子嗎?顧長清為什么要這么鬧?
到村里問問,誰家二兒子不受委屈?
別說村里,就是公侯王爵之家,二兒子也肯定不如大兒子小兒子,有事情都是把二兒子推出去的。
他只是隨大流,和大家一樣而已,為什么顧長清就不能像別人家的老二一樣,老老實實給家里奉獻?
他不也姓顧嗎?顧家好了,他不也沾光嗎?
都是一家人,他為什么要這么斤斤計較?
顧老頭想不通,當然,顧長清也不需要他想通。
他平靜提出自己的要求:“村長,我要分家。”
“你要分家?”村長詫異。
顧老頭:“我還沒事呢?分什么家,不分家!”
這年頭,父母在,不分家。
但是如果父母提出來給孩子分家,那大家也沒話說,如果兒子自己提出來要分家,那就是不孝,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顧長清沒理他,只對村長道:“剛才的事,村長也看見了。”
“眾目睽睽之下,我聽話干活,結果被污蔑偷銀子。”
“可笑的是,在污蔑我偷銀子之前,我爹還信誓旦旦的說家里覺得委屈我,一直想給我補償,只是家里沒銀子……”
“結果轉頭就污蔑我偷錢。”
“這樣的補償,我實在消受不起。”
“這還是當著大家的面,就已經這樣了,在大家看不見的地方,要是他們再污蔑我,我又怎么證明自己的清白?”
他苦笑:“難不成,真要逼得我理智全無,和他們同歸于盡?”
同歸于盡這個詞一出來,大家都不淡定了。
他剛才說鬧,就把老顧家屋子拆了,他現在說同歸于盡,大家都不敢想會如何慘烈……
顧老頭出了一層冷汗,瞬間清醒:“分家,分家分家!趕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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