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老頭顫微微找上門,向顧長清求情時,顧長清只答應了一半。
為什么說是答應了一半呢?
因為顧長清只答應把顧老太撈出來。
“雖然已經斷親,但看在老太太曾經生養我一場的份上,我可以去找縣令大人求情,把老太太放出來。”
“至于顧長貴,我和他非親非故,他于我不曾有恩,反而有仇,當年沒少給我找不痛快,更見錢眼開,貪我銀子,讓我去服兵役。”
“明知道顧小樂是被顧長旺打得昏迷不醒,卻上門來敲詐我。”
“這樣的人,我沒有落井下石報復他,已經是我大度人品好,怎么可能去幫他求情?”
顧老頭佝僂著背:“長清,看在你們是兄弟的份上……”
“停!停停!”顧長清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他陷害我的時候,你怎么不攔著?反而順著他的意思一起坑我?”
“現在他自作自受,那是罪有應得。”
“他也不是我兄弟,我們早就斷親了。”
顧老頭:“可是……”
顧長清:“沒有可是。”
“你不滿意可以走,正好老太太和顧長貴一起在牢里,母子倆還能有個伴,說不定可以互相照應。”
“哦,怕是不行,男女囚是分開關的,照應不了一點。”
他說著隨隨便便,透著一股子漫不經心,顧老太和顧長貴是死是活都和他無關。
顧老頭咬牙:“別別!你讓人把你娘放出來。”
顧長清挑眉:“嗯?我沒有娘,你回吧。”
顧老頭忙道:“我說錯了,你去找縣令求個情,把老太婆放回來。”
顧長清:“行,三天之內,人會回來。”
顧老頭回家后,顧家人忙問:“怎么樣?顧長清答應幫忙嗎?”
顧老頭頓了頓,道:“顧長清答應把老太婆放出來。”
顧長貴媳婦王氏急了:“爹!那長貴怎么辦?”
“你不能只顧著娘,不管長貴死活。”
顧老頭:“……顧長清不肯,我有什么辦法。”
“說來說去,要不是他貪得無厭,上門敲詐勒索顧長清銀子,也不會落得今天這個下場,還連累整個老顧家。”
王氏:“長貴怎么連累老顧家了?要不是有人心狠手辣,拿親兒子不當人,差點把親兒子打死,也不會有這些事。”
“爹你不指責罪魁禍首,反倒怪長貴。”
“我知道你偏心,但是偏心也不是這么個偏心!”
“反正我把話放這兒,不管你們用什么辦法,都得把長貴給我救回來,不然,我們三房的日子不好過,大家的日子都別想好過。”
王氏放完狠話,抱著兒子氣鼓鼓回房了。
顧老頭去問顧小樂,還有沒有什么其他辦法,把顧長貴救回來。
顧小樂搖頭,道:“二叔不肯原諒他,他就回不來。”
顧老頭心里五味雜陳,也說不出是后悔還是不后悔。
不管后不后悔,都改變不了什么,只余嘆息。
李氏對這個結果也不滿意。
但她的不滿意不能像王氏那樣嚷出來。
只私底下對顧小樂抱怨:“小樂你也真是的,你奶那個人,向來偏心你三叔一家。”
“現在你出主意把她救回來,她不會感激你,反而會怪你沒把你三叔一起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