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大人上了馬車,等了一會兒,沒等到蘇夫人和蘇若珍上車,反而聽見外面越來越多的喧嘩聲。
“怎么回事?”
長隨上前,把剛才發生的事飛快說了一遍。
“丟人現眼的東西。”蘇大人喝罵一聲,本就黑的臉色更黑了:“讓她們趕緊上車。”
“是,老爺!”長隨答應一聲,剛上前,就聽見人群爆發出一陣極大的哄鬧。
有人尖聲道:“血,好多血!”
“快快快,快請大夫!”
蘇若珍雙目緊閉倒在地上,臉色蒼白如紙,身下是一大灘的血,洇濕了裙擺還在流。
而蘇夫人的一只腳,還踢在她小腹上。
長隨心里一緊,飛快返回馬車:“老爺,出事了。”
“夫人教訓二小姐,二小姐,小產了。”
“你說什么?”蘇大人腦瓜子嗡嗡的,差點以為自己幻聽了。
長隨:“夫人踢打二小姐小腹,二小姐小產了。”
“快去請大夫!”蘇大人坐不住了,趕緊下馬車往兩人走去。
就聽見圍觀路人議論紛紛:“這嫡母可真狠毒啊,把庶女肚子的孩子生生踢下來。”
“誰說不是呢?我看得真真兒的,她那個腳,就是對準了庶女的肚子踢的,還用力踢了好幾下,直到出血才停下來。”
“所以說,這位蘇姑娘說的是真的,她真的有個嫡姐,這位嫡母將她的好親事換給自己親生女兒,將庶女隨便發嫁?”
“是不是真的,去寧德侯府打聽一下不就知道了?”
“人姑娘不是說了嗎?她和寧德侯世子的婚事,可是立了婚書,在衙門記檔的,結果現在嫁過去的是嫡姐!”
“啊這……衙門都不管的嗎?雖然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這都已經立了婚書了,怎么還能隨便換親?”
“就是啊!如果大家都這么干,豈不是亂了套?”
“這嫡母就不是個好的,剛還造謠,說姑娘犯了癔癥,這是為她自己的親閨女鋪路吧?隨便找個理由,讓這姑娘病逝,好讓她親閨女上位。”
“要我說,除了嫡母,生父也不是個好的,若不是男人一味縱容,后宅的女人哪來這么大的膽子?結親是結兩姓之好,隨便換親那是結仇。”
蘇大人臉都綠了,正要讓長隨把圍觀百姓驅散,就聽見有人說:“能嫁進侯府的姑娘,肯定不是普通人家出身吧?家里父兄一定是官身。”
“既然是官身,卻縱容家中女眷干出這種事,就不怕御史參他們一本?”
其他人立即熱烈討論起來:“對,還有那個什么侯府來著,哦,對,寧德侯府!還有那個寧德侯府,也是一起被參的份。”
“明知道新娘人選不對,不但沒有第一時間解決問題,反而把人留下,置有婚書的正妻于不顧。”
“理法在哪里?綱常在哪里?”
更有人道:“還有啊,你們不覺得奇怪嗎?那寧德侯世子今天才大婚,這位姑娘說自己是寧德侯世子夫人,有婚書為證。”
“那么問題來了,他們還沒大婚,這姑娘的肚子是怎么來的?”
有人恍然大悟:“哦哦哦,我懂了懂了!”
“難怪那寧德侯府會放著嫡女不要,給世子娶個庶女回去,原來是奉子成婚!”
“只是侯府和世子肯定覺得娶個庶女太虧,所以發現送過去的新娘子是嫡女時,估計喜不勝喜,直接把人留下。”
人多,當然什么人都有,雖然大部分是普通百姓,但也有少數,是有特殊身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