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清見他發呆,把藥瓶往他手里一塞,道:“全天下就這一粒,小郡王拿好了。”
“吃了以后有點痛苦,你們自己想清楚要不要吃。”
祁裕緊緊把瓶子握在手里:“我替父王多謝顧先生救命之恩!”
“待父王痊愈,定親自上門致謝!”
他急著回東宮,匆匆說完就跑了。
顧長清撣撣衣擺,云淡風輕走出賭場。
賭場的管事和打手都快愁死了。
厲害啊,從他們賭場薅了這么多銀子,把幕后東家都驚動了,居然全須全尾走出去。
主要是,東家也沒說要怎么辦,他們這賭場以后還開不開啊?
要是這人以后天天來薅銀子,他們賭坊不得倒閉?
顧長清可不知道賭坊的管事和打手心里在蛐蛐什么,十萬兩銀子換太子康復,簡直不要太劃算。
若不是原主前兩世死于非命,都是小郡王讓人為他斂尸,他才懶得管太子是死是活。
有了十萬兩銀子,顧長清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換房子。
只是京中好的宅子難找,很多宅子還沒流通到市場上,就先被別人買走了。
其他一些不太好的宅子,位置不好的,宅子本身不太好的,顧長清又看不上,只給牙行留話,讓他們幫著留意,有好宅子通知他。
幾天過去,沒等來牙行的消息,等來了祁裕。
小郡王春風得意,走路帶風,眼神亮得驚人:“顧先生!”
“聽說先生最近找宅子,我有一處閑置的空宅,正好送予先生。”
顧長清:“想送宅子就明說唄,我又沒說不要,干嘛找借口說什么正好閑置。”
祁裕就笑:“是,是我落于俗套了。”
他把手里的木匣子遞給顧長清,道:“房契地契,還有宅子里下人的賣身契都在這里。”
顧長清半點不推辭,接過匣子,道:“事情解決好了?”
近幾日并沒有傳出太子痊愈的消息,應該是東宮封鎖了消息,不教傳出來。
祁裕歡快點頭:“解決了。”
當日他一刻不停趕回東宮,直接去了太子寢殿,把太子屋里侍候的人全趕出去,還讓人在外面守著,然后,顫抖著聲音把事情說了一遍。
“父王,兒臣不知他為何會找上兒臣,也不敢確認,他到底是不是其他人派來的奸細。”
“都說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如今的東宮,誰看了都想遠離。”
“可兒臣想賭一次!”
“父皇!”
“我們父子沒有什么好失去的了。”
“若賭贏了,天寬地廣,父王自有一番作為。”
“若賭輸了,再壞的結果,也不過就是輸了。”
“而且,他武力奇高,父王傳給兒臣的佩劍,他拿在手里,曲指一彈,碎裂成均勻的寸許長。”
“若真想要我和父王的命,這東宮的侍衛沒有人能攔得住他。”
“所以,兒臣愿意相信,他真的是來幫父王,來幫東宮的。”
被劇毒折磨多年的太子,勉強睜開無神的雙目,道:“裕兒說得對你我父子,再沒什么好失去的。”
“孤,早就活累了,今天正好做個選擇。”
“若這藥丸有效,能解了孤身上的劇毒,自然皆大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