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金的牙人死了。
尸體在一處小巷內被人發現,死于窒息,身上有多處傷痕。
被路人發現報官。
據死者親屬所言,姓金的一直都的都是牙人的差事,因為差事性質,向來都是笑臉迎人,沒有仇人。
但,有一人除外。
這個人就是顧長清。
“我兒是當牙人的。”
“牙人的差事就是幫著顧客介紹買賣,達成交易。”
“前不久,因為有顧客看中顧舉人的宅子,想要買下來,便托我兒詢問一下情況,結果這位顧舉人,就因為這個,去牙行舉報我兒。”
“我兒因此丟了工作,上有老下有小,一家人沒了活路。”
“昨日,我兒說日子沒法過了,他要去找顧舉人道歉,求顧舉人給我們家一條活路。”
“結果這一去就沒回來。”
“今天,差爺到家里通知我們才知道,原來我兒已經被人害死了。”
“請青天大老爺為我兒做主,為我們一家做主,嗚嗚嗚……”
姓金的家人在公堂上跪了一排,一把年紀的老太婆面紅耳赤,聲嘶力竭,居然還能把事情說得這么條理分明,口齒清楚,吐字清晰。
不得不說,金家這位老太太,能耐啊。
府尹拍了一下驚堂木:“肅靜!”
老太太閉嘴了。
府尹問顧長清:“顧舉人,對于金家人的指控,你有什么想說的?”
顧長清:“我沒什么想說的。”
“說我殺人就拿出證據來,拿不出來證據就是誣告,府尹大人按律判處,誣告者以其罪罪之就行。”
金家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這話是什么意思。
還是老太婆出頭,問道:“大人,那個什么罪什么之什么意思?”
“除了我兒,民婦一家都不識字。”
府尹:“誣告者以其罪罪之的意思,就是如果你們是誣告,那么你們誣告對方什么罪名,最后就以什么罪名來處罰你們。”
金家人全都驚呆了:“什么?”
“那我們告他殺人,到最后豈不是殺人罪會安在我們身上?”
“天哪,怎么會有這樣的規定?為什么沒人告訴過我啊?”
“我,不告了!娘,我們不告了,不告了行嗎?”
金家人方寸大亂,因為那句“以其罪罪之。”
老太婆更是沖著府尹大人喊:“這不公平?明明是他殺了人,我兒都死了,為什么最后還要判我們殺人罪……”
顧長清打斷她的話:“你這么激動?難道是因為你心里清楚,姓金的不是我殺的,你們就是在誣告我。”
老太婆厲聲道:“你胡說八道!人就是你殺的。”
顧長清:“證據呢?沒有證據就敢污蔑舉人殺人,罪加一等。”
老太婆明顯慌了神,其他話也不說了,只一個勁的哭,時不時嚎幾聲兒子死得慘,青天大老爺給他做主。
顧長清被她吵得腦殼疼,對上首府尹道:“大人,學生先回去了,若有需要配合調查,只管讓官差去找我。”
甭管這事是不是顧長清干的,府尹現在看見他就頭大,巴不得他早點離開,免得又開始為難他這個府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