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子是頭天搶的,周侯爺的官是第二天丟的。
朝會上,有人參寧德侯治家不嚴,縱容世子強搶民宅。
皇帝當眾詢問:“寧德侯,可有此事?”
周侯爺:“???”
那逆子又給他闖禍了?!
強搶民宅是什么鬼?侯府又不是沒有宅子。
就算真有看中的宅子,花銀子買下來就是了,寧德侯府還不至于窮到連座宅子都買不起。
那逆子為什么要搶?!
都已經警告過他了,低調低調,老實老實!
他倒好,不聲不響就出去闖禍,還讓人抓住把柄,告到皇帝面前。
這是宅子的問題嗎?
這分明是有人要開始清算了!
不然,一座民宅,什么大不了的事?還能鬧到朝堂上來?
早些年,太子病重,二皇子說一不二的時候,麾下有官員發生過更惡劣的事,也沒人敢拿到明面上來說一個字。
如今為什么敢?
因為儲君歸位,太子回朝,二皇子,眼看名不正言不順了,所以有人開始試探了。
寧德侯府和二皇子深度捆綁,自然是個好下手的對象。
且,搶民宅這種小事,進可攻,退可守。
若是二皇子方依然強勢,這就是件小得不能再小的小事,不值一提。
但若是二皇子勢弱,那這事就可以上綱上線,牽出大問題。
寧德侯周侯爺現在也摸不準二皇子會怎么做,是會和對方硬剛,還是覺得這點小事,不值得他大動干戈?
不管怎么樣,寧德侯府的態度得先擺出來。
周侯爺一瞬間想了許多,嘴里恭恭敬敬回道:“回皇上,臣有罪,臣不知。”
御史:“皇上,可見臣沒有參錯!周世子仗勢欺人,強搶民宅,這么大的事,寧德侯身為一家之主都不知道,可見是治家不嚴。”
“若不重罰,將會形成極壞的風氣,從而造成惡劣影響。”
皇帝:“寧德侯,張御史說的你可認?”
寧德侯苦笑:“皇上,臣……臣那逆子行事,向來只憑喜好,也怪臣平日里忙于公務,對他疏于管教,讓他養成這無法無天的性子。”
“但要說壞心,他是沒有的。”
“這次事件,臣尚未知全貌,也不敢說一定沒有這回事,或者也有可能是一場誤會,總之,臣能向皇上保證,回去一定把事情了解清楚。”
“若確是逆子犯了錯,臣一定好生教訓他,讓他去給事主賠罪,該道歉道歉,該賠償賠償,一定給事主一個交待。”
二皇子則不悅道:“御史沒事啟奏可以不用上奏的,不用非得找這種小事,來打擾父皇,增加你們御史的存在感。”
“父皇日理萬機,若是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要他來決斷,便是一天四十八時辰都不夠用的。”
二皇子說著,對皇帝道:“父皇,既然寧德侯已經說了自查,兒臣以為,這點小事,由他自行處理即可。”
寧德侯立即表態:“臣一定把事情處理好。”
皇帝看向眾人:“眾位愛卿覺得如何?有什么想說的?”
大人們互相交換著眼神,并不出聲。
倒是太子開口道:“回父皇,兒臣也贊同二弟的話,此等小事,可交由寧德侯自行處理……”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十分詫異。
太子,居然會贊同二皇子的說法?
誰不知道,他二人是最大的競爭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