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不好的預感,在去收新宅子時,終于知道是什么了。
從客棧出來,周侯爺松了口氣,趕緊帶周文盛去看大夫。
兒子打成這樣,說周侯爺不心疼不關心,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為了向東宮交差,周文盛不得不受點罪。
如今事情圓滿解決,當然要好生治療,以免留下什么后遺癥。
好在打周文盛的都是他的心腹,看上去打得狠,其實也都是皮外傷,看著唬人,實際還好。
大夫開的湯藥吃上幾劑,再用金瘡藥抹一抹,幾天也就好了。
周文盛一心沉浸在新宅子里的喜悅里,等不及傷好就跑去看新宅子。
結果一看,不對啊,這宅子,顧長清不是賣給他了?
那怎么還把下人留在宅子里?
那老管家,他上回可看得真真的,就是顧長清宅子的管家。
周文盛這回理直氣壯:“哎,你們怎么還在這兒?”
老管家:“周世子,我等替主子看宅子,不在這兒在哪兒?”
“倒是周世子,此來為何?”
啊,說到這個,周文盛想起正事了,道:“這宅子,顧長清已經賣給本世子了。”
“你們趁早搬走,別留在這里了。”
“當然,如果你們能拿著自己的賣身契前來,本世子也是可以留下你們繼續在這里干活的。”
管家看神經病一樣看著他:“周世子莫開玩笑,這宅子是我們小郡王的,小郡王從未往外賣過宅子。”
“???”周文盛目瞪口呆:“小郡王的宅子?”
“不是,這宅子不是送給顧長清了嗎?”
管家笑瞇瞇道:“顧舉人君子高潔,又把宅子還給我們小郡王了。”
周文盛:“???!!!”
什么鬼?什么君子高潔?
他就是故意的,故意把宅子還給小郡王,然后再騙他們的銀子!
周文盛快氣死了。
小郡王的麻煩他肯定不敢找,以前太子重病,隨時會嘎的狀態,都沒人敢招惹小郡王,如今太子殿下如日東升,更沒人敢觸淒霉頭。
所以,只能找顧長清。
周文盛強撐著一張笑臉,對老管家道:“呃,呃,這樣啊,那是我搞錯了,告辭,告辭。”
周文盛一瘸一拐回到侯府,直奔書房。
“爹!顧長清那個窮酸騙我們!”
“那宅子……那宅子他還給小郡王了。”
“他騙了我們十萬兩銀子!”
“我們趕緊去找他要回來!”
“對了,還有送出去的那個宅子,也要回來!”
越說,越感覺身上的傷更痛了。
該死的顧長清,害他白挨了一頓打!
周侯爺也被這個消息刺激了一下,但他比周文盛穩重冷靜多了。
“行了!不管是銀子還是宅子,都是我們侯府的賠禮和誠意。”
“什么騙銀子騙宅子的話,以后不要再說了。”
小郡王那個霸王,以前沒人敢惹,是因為太子病重,一看就沒機會坐到那個位置,小郡王失去入場資格,又是太子唯一的血脈,太子又是為皇帝擋毒,所以,只要不謀反,不弒君,大家都讓著他。
皇子們也不想被人說連個侄子都容不下。
而現在沒有敢惹小郡王,是因為他的太子爹,不但重新得了入場券,而且已經半只腳已經登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