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太子,等著他的回答。
太子正色說道:“孤相信,在如何偵破案件、抓捕犯罪這件事情上,大理寺和刑部一定是專業的。”
“也不知為何有這么多人持反對意見。”
“難道各位王爺,各位御史大人,比大理寺和刑部的大人,在審案方面更加專業?”
二皇子忍不住說道:“話雖如此,可這般毫無根據在京中大面積抓人,且抓捕的都是有分量的官員,著實容易引起人心動蕩。”
“臣弟和各位御史大人,從未否認大理寺和刑部的專業性,只是不想京中惶惶。”
太子問:“依你說,該當如何?”
二皇子:“臣弟以為,調查可以,問話可以,但不能毫無根據抓人。”
其他皇子紛紛附和。
太子笑了一下:“既然你們統一了意見,孤雖然不贊同你們的說法,但尊重你們的決定。”
太子對皇帝說道:“父皇,兒臣以為,此事可以按照各位王爺和各位御史的意思辦。”
“但后續引發的問題,也將由他們承擔。”
皇帝問二皇子等人:“太子的意思你們可聽明白了?現在你們還堅持自己的想法嗎?”
二皇子等人互相交換了眼神,最終由二皇子作為代表,堅定道:“父皇,我們還是覺得不能隨便抓人。”
皇帝點點頭:“那就按你們說的辦。”
“大理寺和刑部,自今日起,沒有切實證據不可隨便抓人。”
大理寺和刑部的官員:“臣遵旨。”
不能抓捕嫌疑人審問,案件的偵辦速度,肉眼可見的慢下來,好在太子寬仁并不催促。
如此一來,就苦了那些已經被抓進去的大人們,案件遲遲沒有進展,他們就一天不能出去,只能在大牢里熬日子。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沒有被刑訊逼供。
但是沒有一個人心里敢放松,畢竟誰都知道,大理寺和刑部的監牢,進來了就不容易出去,就算能出去,不死也要掉層皮。
就在一部分人歡喜,而另一部分人煎熬當中,京中接二連三,出現刺殺事件。
這些刺殺事件似乎毫無規律可言,三四個被刺殺者卻又都是朝廷命官。
官職有大有小,傷勢有輕有重,無一例外的是沒有抓住任何刺客。
大理寺和刑部案件堆積,卷宗如山,卻鎖定不了兇手。
被行刺的大人們個個施壓,要求刑部和大理寺盡快緝拿兇手,甚至有些大人,能提供疑似兇手的名單。
但刑部和大理寺表示無能為力。
“各位大人,你們的心情我們是能理解的,但是大理寺和刑部辦案,講究的是實打實的證據,不能因為你們隨口一說就去抓人。”
“那樣會造成人心動蕩,影響京城治安。”
“所以也請各位大人理解我們的難處。”
“我們互相理解,互相理解。”
無論是刑部官員還是大理寺官員,態度比之前溫和一萬倍,但就是不干事兒!
被行刺的大人們情愿他們像之前一樣冷酷無情,但是辦起案來手段鐵血,迅速高效。
而沒有被行刺的官員,臉色也很不好看,這種隨機抓取一個目標的行刺,誰知道下一次是不是就輪到自己?
于是事情又鬧到了朝堂上,大家抱團給刑部和大理寺施壓,要求盡快緝拿兇手。
當著皇帝的面,刑部和大理寺的官員都是好好好,轉頭該干嘛干嘛。
人是不抓的,案是破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