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存疑惑,顧家自不會坐以待斃。
顧長清去報社登報斷絕關系,不但兩份斷絕關系的聲明同時登報,就l連換子的那份聲明也一并登報。
顧父立即開始調查胡正宇反常的原因。
這一查就查到,顧家有個死對頭,兩家向來不對付,連帶著兩家的孩子都不對付,見面就掐。
但因為顧家鈔能力更強大,每每掐起來,死對頭家的孩子都被胡正宇壓制。
然而從前段時間開始,死對頭家的孩子異常高調起來,對上胡正宇不再退讓,更是多次主動挑釁胡正宇。
旁人打圓場說和氣生財,對方不屑冷笑:“生什么財?。”
“他顧家早就是破船一艘,馬上就要沉底,也就是你們這些人看不清形勢,還想著拍顧家馬屁,希望上顧家的賊船。”
“到時候有一個算一個,你們都跑不了。”
這話,似乎就這么隨口一說,大家自然不信。
何況胡正宇和他掐了那么多年,對方臉面上過不去,放放狠話太正常了,誰也不會當真。
但沒過兩天,胡正宇看見對方和另一個年輕人起了口角。
對方冷笑著說那年輕人,死到臨頭還不自知。
年輕人說他別的本事沒有,就會胡說八道。
對方冷笑更甚,說年輕人家里不出三天,必定家破人亡。
這話就過分了,雙方不出意外,打成一團。
胡正宇當個樂子看,也沒當回事,結果第三天,年輕人家里大量被紅袖章上門,抄家,打砸搶,說他們是資本主義。
又從其家中搜出外文書籍,說是涉外通敵叛國……
年輕人家中年事已高的老爺子,氣急攻心,加上被紅袖章沒輕沒重拖拽,沒熬住咽了氣。
子孫后輩連給老人辦喪事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打倒,被拉去批斗游街,最終下放勞改。
胡正宇大驚之下開始警醒,托人托關系,很快打探到一些消息,上頭要對富商下手了。
京中不少高官,高級知識分子,都已經被清算,何況和資本家沾邊的富商?
胡正宇打聽到這個消息,不是告訴顧家趕緊想對策,一家人齊心協力度難關,而是立即想到換回自己的貧農身份……
這個時代,我窮我光榮!
祖上八代貧農,是一種褒獎。
雖然貧農日子過得差,生活條件差,但是顧家有錢啊。
用貧農的身份,享顧家的錢財,日子不知多美滋滋。
查到這些,顧家對胡正宇最后一絲情份也沒了。
報復什么的,顧家這個時候不會去做。
一來是大象不會追著螞蟻踩,如果不是孩子被抱錯,胡正宇根本不可能和顧家這種門弟有交集。
二來是因為,顧家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處理。
資產該處理的處理,財富該隱藏的隱藏,還有顧家不少人員都需要安排出路。
而這一切,還不能大張旗鼓進行,又得抓緊時間。
顧長清作為剛被換回來的兒子,對整個顧家的事務兩眼一抹黑,什么忙也幫不上。
顧父顧母忙到飛起,也沒空多關注他,只能多多的給錢,讓他自己看中什么買什么,不要虧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