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想看到血流成河,那就不能干等著。
干枯的河床是需要有人將水流引進去的,不同的是......這次滋潤河床的不是水流,而是血液。
白洛不介意做那個“引路人”。
......
天剛蒙蒙亮的時候,杰羅尼莫就已經醒了。
常年良好的作息,讓他無論睡得有多晚,早上五點二十都會準時睜開眼睛。
甚至比鬧鐘還準時。
他機械的坐起身,開始穿起了衣服,只是穿到一半他又停了下來,盯著天花板開始發起了呆。
然后......他砰的一下,重新躺了回去,將穿了一半的衣服重新扯了下來,隨意的丟到了地上。
換成以前,他絕對不會做這種事情。
他是二代火神的后裔,是注定要成為神明的人。
從小接受的是禮儀、歷史、戰斗,而不是毫無形象的躺在狹窄的小床上,將衣服丟的到處都是。
可奇怪的是......躺在床上時,他腦子里什么都沒想。
沒有老師的訓斥,也沒有父母的抱怨,他從未想過自己在早晨還能這樣無拘無束的躺在床上,享受片刻安靜的時光。
甚至于還有些不太習慣。
直到外面開始有動靜,他這才揉著肩膀坐起了身。
他下意識的伸出手,想整理好床單和被子,但伸到一半又停了。
猶豫片刻后,他干脆不再管這件事情,任由床鋪雜亂著,洗漱完畢后走出了房間。
酒館后廚的燈已經亮了,在這里忙碌的是一名他沒見過的廚娘。
黑人小哥應該是和她打過招呼,所以見杰羅尼莫進來以后,她也沒有覺得意外,而是很隨意的朝水池的方向努了努嘴:“水池。”
杰羅尼莫沒有說話,而是挽起袖子來到了水池旁邊,這段時間以來,他學會了很多東西。
比如從這簡單的兩個字里,分析出對方是想讓他在水池里刷洗餐具。
說實話,這種事情他以前從來沒有干過,但他卻也沒有抱怨。
甚至還有些享受。
頗有種此間樂,不思蜀的感覺。
如果就這么生活下去,或許他會忘掉花羽會、忘掉神明的傳承,然后安安靜靜做一個普通人。
嗯......其實也說不上是普通人,再怎么說他也有一顆神之眼。
不過肯定不會和之前一樣有“野心”。
【這樣不是挺不錯嗎?至少他已經融入了這里,將自己當成了這里的一員。】
比夫籠倒是挺樂呵的,在它看來......這個火神候選人正在被一點點蠶食,成為它的信徒。
只要給它充足的時間,他有信心將對方培養成自己手下的一員大將。
“這樣還不行,在下要的不是收起鋒芒的他。”
白洛抱著逆刃刀,看著打起雜來愈發熟絡的杰羅尼莫,低聲說道。
和之前的懶散相比,這次的聲音倒是多了些柔和。
【嗯?是我的錯覺嗎?為什么我覺得你和之前不一樣了?】
比夫籠看不到白洛的模樣,但卻能聽到他的聲音。
無論是聲調還是語氣,甚至是措辭,白洛都和之前有了很大的區別。
好奇怪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