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吃完,拔刀齋倒也沒有留下的意思,抓起了旁邊的斗笠,站起了身。
“多謝款待,能和閣下相識,實屬榮幸。”
不得不說,今天兩個人聊得特別暢快。
尤其是杰羅尼莫。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這個自稱拔刀齋的男人,每句話都能說到自己的心坎里。
就連心性和對于人生的態度,也讓他向往不已。
尤其是對方的經歷還和自己極其相似,這也讓他產生了惺惺相惜的感覺。
“不多留一段時間嗎?我會說服托爾大人讓你住下來的。”
眼看拔刀齋要走,杰羅尼莫主動出聲挽留道。
在他看來,拔刀齋實力如何姑且不談,但有一點兒卻是毋庸置疑的。
那便是對方對付神明的經驗。
通過交談可以得知,拔刀齋在反抗了神明之后,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都在一個名為反抗軍的組織里賴以生存。
倘若真是如此,那他曾經用來對付神明的經驗,就是他們最為寶貴的財富。
托爾大人曾經說過,他們最需要的就是盟友。
這么強大的盟友......想讓他留下來,并不是什么難事兒。
“在下本就是浪跡天涯的浪客,留在這里只會給你徒添困擾罷了。”
將自己的斗笠戴好,收起了自己的逆刃刀,拔刀齋臉上依舊帶著那副云淡風輕的笑容。
從他的態度來看,他應當是不打算久留了。
“我們需要你。”
眼看自己有些留不住對方,杰羅尼莫最終還是挽留了起來。
在他看來,對方并不是所謂的困擾,而是最堅實的盟友。
倘若有一天他能奪回自己神明的傳承,他肯定會選擇護佑拔刀齋,讓他不用再浪跡天涯。
拔刀齋微微抬起斗笠,看向了外面蔚藍且澄凈的天空:“稻光雖是一瞬,但剎那便是永恒,在下總會去面對那雷霆的威光,那閣下呢?”
拔刀齋的話,讓杰羅尼莫沉默了。
有著拔刀齋之前的講解,他自然明白對方是什么意思。
拔刀齋躲了那么久,終究是會回答稻妻,面對那無解的困局。
那自己呢?
“一曲肝腸斷,相逢何必曾相識,閣下......有緣再見。”
整裝完畢之后,拔刀齋再次對著杰羅尼莫行了一禮,然后瀟灑的離去,完全沒有任何留戀的意思。
就像他自己所說的那樣,他只是一名浪跡天涯的浪客,腳下的路也延伸向了未知的地方。
它可能會是拔刀齋口中那個民不聊生的稻妻,也有可能是任何地方。
但絕對不會是這個偏僻的酒館。
這次杰羅尼莫沒有再出聲挽留,他給拔刀齋準備了一些干糧,然后又幫其把水壺灌滿水,目送著他消失在了圣火競技場的街頭。
他在門口站了很久,直到拔刀齋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這才回到了酒館里。
只是這一次,他再干活時,就有些心不在焉了。
其實他也看得出來,拔刀齋的經歷幾乎和自己一模一樣,只是和自己相比......對方明顯走上了另外一條路。
一條絕對可以說是充滿了荊棘的道路。
但不管前路如何,對方的臉上始終都帶著笑意,仿佛事件任何事情都無法把他擊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