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星很不解,問:夢嬌你今天怎么了?
歐陽夢嬌說:要出差了,提前給你餞個行。也許,也許等你回來的時候,我也不在了。
黃星大吃一驚:什么意思?你要,你要辭職?
歐陽夢嬌道:算是吧。不過我還會回來。我去一趟北京,也許等我回來的時候,你已經不只是副主任了。我看好你。現在你是大老板手里的香餑餑。
黃星急道:你去北京干什么呀?請個假不就行了,為什么非要辭職?你這一去要去多久,回來之后……
這個消息來的太突然了,讓黃星有些猝不及防。以至于他一口氣提出了五六個疑問。這幾個月,歐陽夢嬌陪伴自己走過了最寂寞最痛苦的時光,甚至是自己這次升職,也離不開她的鼓勵和出謀劃策。就整個鑫緣公司而言,最支持自己最讓自己信任的人,也只有歐陽夢嬌了。她這一走,黃星頓時覺得像是要失去重要的什么,心理上很難接受。
俗話說,總是在失去以后,才想再擁有。黃星總覺得,歐陽夢嬌給予自己的太多,自己付出的太少。
他抓住了她柔嫩的小手,期待她道出答案。但歐陽夢嬌只是神秘地一笑,輕輕地揉捏著黃星的手說: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我不能在鑫緣公司呆一輩子。我有自己的追求。
不知是一種什么力量的促使,黃星急切地說了句:我要對你負責,如果你不嫌棄,就嫁給我。我養你!
歐陽夢嬌撲哧笑了,笑的酸澀,笑的凄美:你養我?你了解我嗎?
她這一句話倒是把黃星問住了!的確,這個與自己同居了這么久的小同事,越來越讓黃星看不透。一開始黃星覺得她很普通,她長的漂亮,因為一次偶然,她為自己揮霍了青春。但后來他越來越感覺到,事情絕非如此簡單。尤其是最近,她表現的越來越神秘,言談舉止,一顰一笑,仿佛都蘊藏著數不清的心事和秘密。尤其是在她突然提出要離開的時候,黃星更是覺得,自己簡直對這個與自己同居了數月的女孩,一無所知。這一刻,她竟然變得那般陌生起來。
歐陽夢嬌看出了黃星的窘態,舉起高腳杯說:也許一年以后或者幾年以后,你還會說想娶我的話,我會考慮嫁給你。
黃星覺得這句話好深奧。
這仿佛注定了已經成為是最后的晚餐,讓黃星難以下咽。他想更深入地去了解面前這個熟悉的連她屁股上長了幾顆痣都能數清的女孩,但是越看之下,越覺得愈加陌生起來。
怎么會有這樣的感覺?
這一晚,他們喝了很多酒。紅酒后勁兒很大,回去的路上,他們覺得天地都在旋轉。
黃星忽然覺得夜好可怕,穿過嘈雜的鬧市街,心里卻出奇的空蕩。回到出租房,想象著歐陽夢嬌走后的狼藉樣子,黃星心里尤為酸楚。但他知道,他留不住她。就像他當初留不住趙曉然一樣。
她也許注定了只是自己人生中的一個過客。一片浮云。風一吹,她便不知飄向哪里。
幾乎再沒有任何語言的交流,他們像是心有靈犀一樣,互相擁吻對方,糾纏起來。確切地說,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投入。
黃星分不清,這種瘋狂是一種留念,還是一種無奈的宣泄。抑或還摻雜著離別的感傷。
總之,他們忽略了一切。包括世界萬物的存在。
巔峰之后,他沒有急著撤退。她也不讓,緊緊地抱著他。
他心里很酸,她的眼睛也有些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