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沉夜白來醫院時,姜婳穿著一身病服坐在石椅上安靜的看著泛著波光的人工湖面,高檔的私人醫院,住院區有一片很大的療養草坪,周圍都是從病房里覺得無聊下來散步曬太陽的病人。
沉夜白從日理萬機之中,百忙抽出了一天時間來醫院看了她,寶兒躲在不遠處,姜婳目光看向她時,寶兒氣鼓鼓的瞪她然后躲開,顯然還是因為自己隱瞞她結婚的事情,沒有原諒她。
“這次又因為什么,把你氣進了醫院?”沉夜白的話一針見血,見她猶豫,他轉變了話語,“沒關系,你要是不想說,可以不說。”
姜婳有時候也想找個人聊聊天,但是很難找到一個跟自己同頻的人,唯一的寶兒…聽她這些難受的事,只會影響她吃吃喝喝的情緒,灌輸這些負能量,也只會讓她開心不起來。
寶兒沒經歷過多少事,就跟個孩子一樣,說這些她也不一定能夠明白。
姜婳就把自己前世的所發生的一切,編成夢境告訴了他。
就連沉夜白聽了,就覺得好像是姜婳親身經歷過的一樣,眼底出現的那抹情緒,也像是為她感覺到傷心難過。
“…婳婳,如果你說的這一切是真實的發生過,那你有沒有想過,你與裴湛之間相遇的一切,可能不是巧合?”
“拒我所知,裴湛在金融方面的領域比在珠寶影響上有更加高的成就,以他的能力,足以在他獲得第一筆資金的時候,去創建一家屬于自己的公司,這樣一個有野心的人,怎么會只甘心,留在姜家,去…看你的臉色。”
“哪怕他想對姜家做什么,想著去吞噬姜家,但是但凡是個聰明人,知道姜家有沉家在背后撐腰,絕對不會,以姜家做為他的目標。”
“按照你說的夢里的事,裴湛對沉家也出了手,聯合汪家打壓沉家,借此沉家才不得已的跟慕家聯姻,你就不覺得奇怪…裴湛所做的一切,就像是有目的性的去動手?”
姜婳百口莫辯,她想出了裴湛對姜家動手的理由,“大概…他心里對姜家有恨,誰讓…我當初那么的強迫他。還拆散了他原本的未婚妻,毀了他的好事,才對姜家有這么大仇恨,導致他那些年,不愿意踏進御龍灣半步。”
“畢竟從一開始,我們兩個本來就不來電,要不是看在他能力的份上,我也不至于在這個鄉巴佬上一次又一次倒貼,主要還是爸爸覺得他能夠撐起姜家未來的一切。”
“也許…是我想多了。”見她情緒間的低落,沉夜白安慰著她說:“你說得這些本就是夢,做不得數,更何況…那些如今不是沒有發生?”
“姜家還在,我與慕家也不會再有任何瓜葛,你…可以放心了。”
“他…沒有陪著你?”
姜婳:“他在動手術,希望醫生能夠手滑,讓他死在手術床上就好了,半死不活也行…”
沉夜白笑:“怨氣,確實挺大。”
“誰讓夢里的我,這么慘,讓他死一次,便宜他了。”
是啊,這一世究竟是因為什么,讓他有這么大變化,不僅連宋清然都不要了,連…自己以后的繼承人都斷了。
這一次的改變,真是因為…裴湛回到鶩川之后,她去找了他的緣故嗎?
那次在鶩川,裴湛說:因為…裴太太來找我了。
好像就是因為這一次之后,裴湛對她有了徹底的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