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應該知道,我想要的不是這些,比起公司…我更在乎是你。”
“我不需要你的在乎。”姜婳這句話幾乎是脫口而出,沒有半點時間考慮的猶豫,她視線看著他陰沉的臉色時,想起以前答應過他的事,原本豎起尖刺的姜婳,也就在這一瞬間,所有鋒利的尖刺都消失了。
猶豫間,姜婳還是將心中的話,告訴了他,“我不是沒有想過,想要跟你重新開始,但是裴湛…我發現,我已經做不到了,做不到像以前那樣去對你。”
“我知道,因為宋清然的事,你想彌補我,可是每一次你對我好的時候,我的腦海里都會忍不住想起,你對我做過的事,說過那些傷人的話。”
“我的語氣,我的行為,包括我對你每一個接觸的瞬間,生理上都在下意識的對你產生抵觸。”
“哪怕…我就算知道,你跟宋清然沒什么!”
“可我就沒有沒辦法,忘記…我出車禍那半年時間,在我最痛苦的時候,陪我熬過來的不是你。”
一見到,他眼底愧疚的眼神,姜婳心中就產生了一種沒有耐心的煩躁,“我真已經很盡力,配合你了。”
裴湛也感受到了,胸口間仿佛受了用力一拳,產生沉悶而又對她不知道該怎么辦的痛,“婳婳我需要怎么做,才能夠讓你好受一些?”
姜婳:“我不需要你做什么。”
其實看著他眼底有懊悔跟痛苦的時候,姜婳的心里確實是有報復性的快感,她就是喜歡看見他后悔的樣子,事后就又覺得沒勁透了。
“下午我要出去一趟,別讓你的人跟著我。”
“好。”
吃完早餐,姜婳回房間又多寫了幾封信件,等到中午一點,她才背起包包走出房間,一踏出門,就見到站在陽臺外抽煙的人,大概是感覺到姜婳走出來了,裴湛掐掉手中的煙頭,轉身時,就聽到‘砰’的一陣關門聲,她離開了這里。
裴湛眸光黯然看著緊閉的門,站在原地不知道看了多久,過去好一陣子之后,等到卡格爾進來時,就見到一動不動站著的裴湛。
不知道什么時候起,裴湛對姜婳掌控欲,在心里已經越發的強烈,強烈到…連他都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他更不知道自己還會做出多少事情來。
“少奶奶出去后,在尼斯所有的郵筒中投遞了信件,這是…其中的一封,少爺您過目。”
裴湛坐在沙發上,拆開書信,她寫的字很好看,清秀娟麗,方正有力,這八頁的信紙上的每一個字,仿佛都化成了一把把鋒利的劍,刺進了他的胸口處,男人臉上雖沒有表現出任何憤怒的情緒,但是他每一個細微表情的變化,都被卡格爾看在眼里。
他多看一個字,一句話…在裴湛身上那股暴戾的氣息,絲絲縷縷的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看完這些信,裴湛用了半個多小時時間,信里所有人都提到了,唯獨沒有提到他,沒有…寫到‘思念’,卻句句都是她在想他。
最后那一句,讓裴湛拿著信紙的手,在輕輕的顫抖,好像下一秒就要爆發。
姜婳:季涼川,下一輩子,我不知道我還能不能夠再遇到你,無論你是否平安,能不能讓我知道,你的消息?
這一世我們有太多的遺憾,不能去彌補,但是我希望,若有來生,我們再…好好的在一起,沒有任何的負擔跟責任,讓一切都順其自然。
就算你不想再回來,我都希望你,萬事皆所愿,健康平安…
姜婳落筆。
“我想少奶奶,找不到想找的人,自己就會回去,少爺不妨…再給少奶奶多一點的時間。”
裴湛眼底染上了一抹陰鷙,手中的金屬打火機按下,冒出紅藍色的火焰將手中的信件點燃,火光也就不到兩分鐘的時間,將信上的文字吞噬,纏上黑煙,最后掉落在男人的腳下,化成了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