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夜白眸光微動,身側的手指微微彎曲握成了拳,“什么時候回來的?”
姜婳沒有看沉夜白,而是走到了許湘君身邊,伸手摸了摸,那軟乎乎的孩子,“昨天晚上。”看見姜婳,這個孩子忽然就笑了出來,嘴里吐著口水,啊啊的笑著,“長得真可愛。”
許湘君沒想到姜婳喜歡上了這個孩子,她嘴角揚起一抹弧度,雅笑了聲說,說話的語速很慢,也很溫柔,她更是笑著看著姜婳說:“他…很喜歡你。“
“要抱下嗎?”
“算了,下次吧。我怕摔到他,跟你小時候長得真像。”最后的這句話,姜婳是看著沉夜白說的。
一旁的許湘君都察覺到了,沉夜白看姜婳時的眼神變了,唯獨…她,跟個沒事人一般,沒有察覺到這微妙的變化,在海市那么多年…許湘君在他身邊照顧著他的衣食起居,所有他生活習慣,全都了如指掌,此刻的眼神,她明白是什么意思。
她站他們之間,處著一個十分尷尬的境地。
恰好,這時候孩子哭了起來,姜婳以為是自己弄疼他了,她收回了手。
許湘君笑笑的解釋說:“大概是餓了,我去車上給他喂奶,你們聊。”說完她便就離開了,她不過就是個普通人,慘在中間,她只是這時候離開才是最好的選擇。
“你來…做什么?”
沉夜白眸光復雜的看向她,姜婳根本不以為然,“過來吃飯,在法國待了這么多天,好久沒來嘗嘗這里的味道了。”
“沒想到,這么巧就碰見你們了。”
比起沉夜白異樣,姜婳一如往常,就如朋友那般與他說著話,沒有其他的情緒在其中。
“好了…你去陪她吧,我進去了。”
姜婳轉身走進了香味居,經理見到來的人,立馬將她帶進了二樓的包廂位置。
包廂里點著安神的熏香,爐上煮著茶,飄著一股淡淡的桂花茶香味,看著外面不知何時下起的雪,姜婳手中拿著茶杯,莫名的走神,腦海中空白一片,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以至于,外面走進來了一個人,坐在她的面前,都不知道。
沉夜白在門外看了她很久,只是她沒有發現他的存在,一旁的服務員接過男人的黑色西裝外套,掛在了衣架上,做完這一切,門被拉上。
輕微的動靜,才讓姜婳緩過神來,見到坐在面前的人,她驚了下:“你…怎么來了?”
“不跟她…一起離開嗎?”
沉夜白里面穿了件復古的針織毛衣,如同高雅氣韻,清貴內斂的君子蘭一般,矜貴的高不可攀,“那個孩子留下,不是我的意思。”
在他說完這句話的后,姜婳告訴他:“她…挺好的。”
沒有一個人不求回報的能夠在一個人身上浪費將近十年時間,更何況期間,他們之間…還有個了孩子,成為他們牽連在一起紐帶,光憑這一點,是沒有人能夠將他們分開。
那次下雪天的告白,姜婳也許有那么一刻的動容過,她也想過破罐子破摔,反正她已經這么爛了,只要能夠跟裴湛分開,跟誰在一起都會無所謂,后面她才發現,好像不是這樣的…她對沉夜白,從來都沒有男女感情之間上的喜歡,一開始沒有…現在,也不會有。
沉家現在已經不需要去聯姻來穩固沉家的地位。
沉夜白也不需要像上一世那樣,被慕家一直壓著,許湘君對他來說未免不是更好的選擇,在她印象里,沉夜白若是對許湘君沒有感情,就不會允許她留在身邊這么多年。
他是個克己復禮的人,更何況,他們現在還有了孩子,看在這個孩子的份上,沉家那幾位說不定還真的會接受許湘君,盡管她只是個普通人。
起碼,對沉家來說,沒有任何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