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湛伸手,一旁的保鏢將手里的棍棒交到了他的手里,他卻并沒有著急動手,只是立于身前。
見到這一幕,許洲瀾笑了起來,“看來真的是我做了什么事,才讓大哥這么生氣。不然,你不會來找我。”
許洲瀾以跪的姿態,被禁錮著,雙手兩端也都被鐵鏈鎖住,另一端是沉重的隕鐵,堅固無敵,他的骨頭再硬,我不可能掙脫得了。
裴湛:“在霍霆山身邊,看來他交給了你不少東西,又給你留了這么多條后路。”
許洲瀾低沉笑出了聲來,“大哥說笑了,我這么做只是單純的不想讓你過得太好而已。不過有一點是真的,霍霆山對我母親的愧疚,除了家主的位置沒有辦法彌補,其他的…”
“不如,大哥猜猜看,我到底還有多少后手?”
見他渾身散發出那股濃郁的戾氣,許洲瀾心中說不出的快感,眼底綻放著興奮,“我就想讓你體驗下,你拼命想要挽留的一切,到最后活生生被撕碎到底是什么感覺。”
“啊,我差點忘了。她有心臟病,大哥再猜猜看,當年姜家為了心臟去設局一個小女孩的命,而你靠近她,不過就是為了復仇。”
“她要是知道,她現今的一切,不過都是帶著目的的假象。”
“自己愛的人其實這么多年,一直都在背叛她!你接近她,想要的不過就是她父親的命。”
“你覺得,她能夠承受得了嘛?”
“說不定,正如父親所希望的那樣,她的死,會讓你變成一個斷情絕愛,沒有軟肋的人。”
“畢竟,只有沒有軟肋的人,才能夠成為真正的家主!最后誰都不會對你造成威脅。”
“這一點,正好是父親想要的。不然父親也不會逼你去策反。”
裴湛步步靠近,他居高臨下站在他的面前,籠罩而下的陰影,伴隨著寒霜凝結而起,“說夠了?”
手中的棍子,挑起他的臉,逼迫讓他與自己對視,“我答應過小靈,不會讓你死?”
“我讓你活著的價值,僅此而已。”
“上一輩的恩怨,你想一命換一命,可以沖我來,我無話可說。如果你的目的是傷害她,我會讓你比我承受的百倍不止。”
霍千雪的死,牽扯了太多的人。
這就像是一把解不開的死結,沒有人配讓他放下。
許洲瀾精心布局了這么多年,他手中的牌比裴湛想象的要多。
“好好想想,我為什么會留你到現在!”
他不染而紅的唇角嗤著的笑意片刻凝固,“她不過就是我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物罷了。”
“不過就是因為她是因為夏禾被收養的孩子,我就是故意引她上鉤,隨便玩弄的一條魚。”
“都被我睡爛了,怎么…還對我念念不忘?”
“她還真是個,騷貨!”
“她在我眼里跟你那個下賤的母親沒什么兩樣,卑微又下賤的出生,讓人作嘔。”
頭頂的天窗,閃過一道驚人巨響的雷電,光亮照射在那張陰郁妖孽般的面容上,眼底挑釁似讓他陷入了瘋狂,像是一條陰毒的蛇,伺機而動。
面對那張寒澈陰霾的臉,許洲瀾笑了起來,“我就算死了,也會有人把這盤棋繼續走下去,你猜猜…都會有誰?”
“周妍,宋清然?還是…包括沉家的其他人?我即便是開局者,姜婳不死,這盤棋永遠都不會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