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
“嗡嗡嗡”
沉寂了太久的京都第一次響起警報聲。
刺耳的警報聲在這座古老的城市中回蕩。
天空之上,上百架直升機不斷盤旋,全副武裝的戰士隨時準備戰斗。
每個人都如臨大敵,緊張的手心全是汗。
而他們的下方。
上萬人的車隊如入無人之境,一路橫沖直撞,路上的行人車輛紛紛避讓。
一輛輛大卡車呼嘯而過,一陣風吹過,恰好掀起車上半邊帆布。
露出車斗中藏著的那些頭戴頭套的雷子,眼神陰狠,殺氣爆棚。
所有人左手綁著白布,手中武器已出鞘。
仿佛在告訴世人,一場殺戮即將開啟。
車隊的最前方。
越野車上,小白虎虎目圓睜,牙關咬的咯吱作響。
煞氣十足的眼眸上布滿了水霧。
每隔十幾秒,他就會低下頭,假裝抽煙以掩飾涌出的淚花。
得知霸王被殺的消息后,春府眾人只覺得天塌了。
就晚了一步。
如果小白虎早半天趕到,也許結局就改寫了。
這成了他心中揮之不去的陰霾。
也許這一生,他都無法釋懷。
腦海中,霸王的音容相貌不斷浮現。
那位如嚴父,對他諄諄教誨的男人。
那位如慈父,包容他,永遠為他撐腰的男人。
那位把兒子看得比命還重,敢為了他跟天下為敵的男人。
終于··離開了他。
仿佛··這一切都是一場夢。
那么不真實。
那么強悍的男人怎么就···
小鳶低著頭,抿著嘴,眼淚隨著車輛顛簸不斷滴落。
霸王對她而言,也如父親一般。
明明是那么粗狂的男人,面對她時總會不自覺地擠出笑臉。
明明是那么暴躁的男人,與她說話時,總會刻意壓低幾分聲音。
他把所有的溫柔都給了自己的兒子和兒媳。
可這樣一樣山岳般屹立不倒的男人怎么就··突然沒了?
她不敢相信,極致的痛苦甚至讓她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天空飄下鵝毛大雪,雷聲震動。
仿佛老天爺也舍不得這位頂天立地的男人就此離去。
第二輛車上。
僅存的幾位把兄弟雙手抱胸,靠在椅子上假裝睡著。
只是那淚水早已打濕了衣襟。
第三輛車上,
假眼抱著三叔,那只獨眼紅得可怕。
三叔將腦袋埋在對方懷中,身體止不住地抖動。
“眼兒叔。”
“嗯?”假眼沙啞著聲音點頭。
“霸王沒有死對吧?他在跟我們開玩笑,他肯定躲起來了。”
“他那么強,他不會死的。”
三叔用哀求的語氣詢問。
他多么想聽假眼告訴他,這一切都是霸王設下的局。
他多么希望這是一場噩夢,當眼睛再次睜開,他還在春府的床上,這一切都沒有發生。
假眼聞言,沒有回答。
眼中的殺氣愈發恐怖。
阿椿坐在后排,一言不發地磨著刀,嘴里的煙熏得他眼淚直掉。
“霸王老爺子··多好的一個人啊,他還答應等我長大了教我拳法”三叔抽泣的哭道“為什么好人不長命”
“茲···”,
一聲急剎。
車輛穩穩停住。
街道兩旁早已站滿了嚴陣以待的戰士。
春府王進京。
京都所有大佬都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
先是嗨狗,骨頭,小風出事,現在霸王都死了。
小白虎忍到現在還沒下令屠城,已經算他仁慈了。
“春府·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