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是生死兄弟,一邊是待他如晚輩的恩人。
沉默了半分鐘,他才艱難的編輯一條消息發了出去。
辦完一切,就像被抽干了力氣,身軀一軟往后倒去。
正好撞上背后的老九。
“你···你有病啊”
突如其來的驚嚇,讓阿耀原地蹦起。
“你怎么知道?前列腺炎,別告訴別人哦”老九壞壞一笑,做了個噓聲動作。
“有病。”后者不敢多待,快步離開。
“喂。”沒走兩步,老九突然喊了一嗓子,從地上撿起手機遞給他,“小心點,掉坑里,老子可不會幫你撈。”
“謝··謝謝”
···
次日。
一覺睡到了大中午。
阿耀不舍的睜眼,眷戀的縮在暖和的被子里,不想起床。
這是他長這么大,睡得最爽的一晚上。
小剛的身體就像火爐,驅散了他的寒意。
只是現在房間內,再無其他人。
阿耀一個激靈,從床上爬起。
“醒了?”
嗨狗叼著包子走進房間,瞇著眼睛笑道“睡得怎么樣?”
“他··八爺呢?”
“哦,他去辦事了,怎么了?”嗨狗傻乎乎的將包子放在桌子上,示意阿耀過來吃。
“艸”后者沒有回應,一把推開窗戶。
刺骨的寒意讓他打了個冷戰。
樓下的街道上果然多了許多越野車。
不少背著帆布包的陌生人在樓下閑逛。
“咋了?”嗨狗的腦袋突然從他背后鉆出。
“沒··沒事··我··”阿耀又急又愧疚。
他想告訴嗨狗實情,畢竟是他把人帶來的。
要是小白虎真被光頭虎的人砍死··他一輩子都過不了這道坎。
在他心里,城外的這群悍匪無惡不作,絕不是小白虎這幾個人能抵抗的。
見他臉色慘白,嗨狗伸出手背摸了摸他額頭“感冒了?”
“沒··沒··”阿耀心神不寧的搖頭,晃晃悠悠的走到桌邊。
拿起平日舍不得吃的肉包子,吃在嘴里卻沒有一點味道。
“你··你怎么不去陪虎哥?”
“哦,就是半點小事,不需要人多”嗨狗咧嘴一笑。
“你··你們到底來做什么的?不重要的話··就離開吧”阿耀不敢挑明,只能明里暗里提醒嗨狗離開。
可后者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哈哈笑道“我們來搶地盤的,事沒辦完,怎么能走”
“就··就你們幾個人也想搶地盤?”
“幾個人咋了?虎哥在紅三街起勢的時候,身邊也才二三十號人,干仗不是人多就行的”嗨狗吃著包子含糊不清的笑道。
“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看著遞到嘴邊的包子,阿耀猶豫許久還是問出一直困惑自己的問題。
無親無故,小白虎卻把他當自己人一樣照顧。
換了其他人,哪怕救他一次,也不會再搭理他。
因為他沒有價值。
“因為你想我們小時候··”嗨狗放下包子,胡亂在身上擦了擦“我們也是孤兒,也是乞丐,也是扒手,你手下才多少兄弟?當初我們垃圾場上有百余人,最后只有我們這一群活了下來”
“虎哥不想你成為路邊的枯骨,他把你當成了兒時的自己”
“要是當初我們有貴人,也不會··餓死那么多兄弟”嗨狗眼眶泛紅,擠出笑容。“小子,好好活下去”
“什么情誼都沒有活著重要”
“砰”
房門被猛力推開。
阿耀光著腳,狂奔而出。
嗨狗盯著遠去的阿耀,露出欣慰的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