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山。
山上黑氣濃郁粘稠的霧。
山腰以上全部被黑霧淹沒,看上去陰森可怖。
山腳下一座座無碑之墳,那是龍國的英雄。
呼呼寒風如同他們憤怒的怒吼。
已是深夜,
風雪更大了。
十幾級的大風夾雜著雪米,砸在身上如同刀割一般。
野騰和同伴將自己埋在積雪之下,靜待龍國的援軍到達。
一旦一支隊伍失去消息,馬上就會有數不盡的戰士過來。
他們已經做好屠殺的準備。
“滋滋滋”
閉目養神的二人耳朵微動。
雪面上輕微的腳步聲響起。
刺骨寒風中,那人走的很慢,很輕,很穩。
“來了”
“只有一個人?”
二人用意念溝通后,皆是露出驚駭之色。
一個人就敢來闖神山?
撒旦組織的天使可是七覺。
伊甸園的那二位可是八覺。
這配置,關國興過來都不稀奇。
再不濟也應該是一個師級兵團才對吧?
可來人閑庭信步的步伐,顯然來者不善。
野騰雙目閃出詭異綠光,蓋在身上的積雪再不能遮擋他的視線。
這一刻,他也看清來人的樣子。
清瘦,一身藍色道袍,雙目灰蒙蒙的,好像··眼睛有問題。
發須皆白,面帶悲戚之色。
單薄的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仿佛一陣風就能把這個老人吹走。
他走得很慢,雪面上留下一排淺淺的腳印。
來到墳地前,老人停下步子。
埋伏的二人緊握太刀,心臟莫名跳的很快。
他們看不穿對方的修為。
要知道哪怕是八覺,也能憑借對方的氣大概判斷是否比自己強。
唯獨這個老人··不僅看不穿修為,甚至感應不到他的氣。
就像一個普通人。
可那個尋常老頭能在十幾級大風中漫步?
“無量天尊”
老人低吟一聲。
滿臉愧疚的往墳頭添上積雪“貧道··來遲了”
“塵歸塵··土歸土”
“執念消散,回歸地府”
“我知你們心愿為了,敵人未滅,放心不下是吧?”
老人垂著頭,似喃喃低語,又像在說給他人聽。
“也罷,等老道修復龍脈,除了惡人,再來超度你們”
“且等我片刻”
“嗚嗚嗚”
風起。
一道道旋風卷起漫天積雪久久不散。
仿佛在訴說他們的不甘。
身為龍國的守護者,敵人還在神山作祟,他們怎么可能放心就此離去?
“哎”
老人低聲嘆了口氣,緩緩起身。
沉郁地看向山腰,喃喃低笑道:“胡鬧,如此粗鄙簡陋的陣法,竟然敢說源自于龍國?”
“祖師若是知曉有人如此糟蹋秘法,怕不是要親自下凡掃蕩群魔?”
說罷,再次邁開步伐。
野騰二人默默咽了口口水,聚精會神的等待對方靠近。
雖然看不穿老人的修為,但一個念頭不斷涌上二人心頭。
他們若拔刀,必死。
百米。
老人的袍子被風掀飛,二人這才發現,對方這次居然沒留下腳印。
踏雪無痕。
五十米。
老人的模樣更加清晰。
滿頭白發,臉上卻沒多少皺紋。
三十米。
二十米。
“滋滋滋”
二人輕輕抽刀。
老人腳步不停,不緊不慢將手從寬大的道袍袖口伸出。
掐了個不認識的法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