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院子里走去,低聲道:“先進來。”
頓了頓,他轉過身,問:“你能走嗎?”
溫嘉月依然捂著鼻子,快步跟上他。
“以后你住在湘竹院,若是有什么不滿意的地方便告訴我。”
溫嘉月乖乖應了聲好,像個小尾巴似的跟著他在院子里轉了一圈,走得腿都疼了。
但是他不停下,她便也不敢停下,亦步亦趨。
終于坐了下來,溫嘉月小小地松了口氣。
見她還捂著鼻子,沈弗寒問:“還在疼?”
溫嘉月搖搖頭。
她只是覺得自己的鼻子現在一定很丑,她莫名不想讓他瞧見。
不多時,府醫來了。
她背對著沈弗寒,悄悄望了一眼,見他沒有過來的意思,這才放心地放下手。
府醫仔細打量一眼,奇怪道:“世子,這位小姐的鼻子并未受傷,只是有些紅而已。”
清冷的聲線傳來:“但她方才哭了。”
府醫便知曉世子是關心則亂了,為了寬他的心,只好開了消腫的藥膏,叮囑溫嘉月早晚各涂一次。
溫嘉月點點頭,等府醫走了,又捂住鼻子,這才看向沈弗寒。
那雙水洗過的杏眸一眨不眨地望著他,沈弗寒移開視線。
“今日你先歇著,明日我帶你去拜見祖母。你什么時候醒?”
溫嘉月想了想,篤定道:“天亮。”
“……我問的是時辰。”
溫嘉月歪了歪頭:“時辰?”
她不太理解他的意思,那雙大眼睛盛滿不解和困惑。
沈弗寒只好說道:“明日我讓人喊你起來。”
溫嘉月問:“是世子哥哥嗎?”
沈弗寒怔了下,世子哥哥?
他反應了一下才知曉她是在喊他。
他有些不自在,但是想到她的年紀,他又釋然,她只是單純將他當成可以依賴的兄長。
他便道:“我盡量。”
他每日都有許多事情要做,不一定能抽開身。
今日親自去接她回府,也是向夫子告假的,一會兒還要補上。
溫嘉月點點頭:“好,那世子哥哥一定要來。”
沈弗寒沉默了下:“我住在折青院,若是有事便去尋我。我先走了。”
溫嘉月默念了兩遍,用心記在心里,這才朝他揮揮手:“世子哥哥再見!”
院子里靜了下來。
溫嘉月被鋪天蓋地的寂靜包裹,只覺得喘不過氣。
她想起爹爹和娘親,也想起弟弟和妹妹。
明明前不久他們一家人還在一起,轉眼間只剩她一個了。
溫嘉月控制不住地掉淚,哭著哭著便睡了過去。
湘竹院靜悄悄的,漸漸暗了燈,折青院卻燈火通明。
沈弗寒忙到深夜,終于寫完了最后一個字。
“二弟,你回去睡吧,”沈弗寒擱下毛筆,“夜已深了。”
“無妨,我還不困,”沈弗非搖搖頭,問,“大哥,以后那位溫姑娘真的要待在咱們府上了嗎?”
沈弗寒抬眼,問:“你有意見?”
“沒有,只是覺得大哥對她愛護有加,”沈弗非笑得意味深長,“看來這位小嫂嫂深得大哥的心。”
“和三妹待久了,你也學會胡言亂語了,”沈弗寒平靜地解釋,“她無處可去,年紀又小,既然遲早要嫁進侯府,不如提前進府。”
“溫姑娘年紀尚小,我擔心她與大哥待久了,只將您當成兄長對待,日后你們怎么成親?”
沈弗寒不以為意道:“若果真如此,我便做她的親兄長,她可以隨意嫁人,不必受一紙婚約約束。”
沈弗非笑道:“大哥想得真是通透。”
“好了,你真的該走了,”沈弗寒開始趕人,“你生著病,熬夜對身子不好。”
沈弗非依依不舍道:“那我明日再來看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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